第3章
“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林溪,”他叫我全名,声音哑得不像他的,“你消失一个月,回来就是离婚?”
“不然呢?
请你吃顿饭?”
他靠在墙上,手捂着胃的位置,脸色发白。
“那天那个实习生,她给我整理领带,是因为领带歪了。
她对谁都是那样,不是——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那你走了一个月,我找了你一个月,你为什么还在这?”
我看着他。
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因为我不想过了。”
我说。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中他说:“那把摇椅你带走了吗?”
“扔了。”
他没说话。
灯又亮了,他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
手指抓着头发,肩膀在抖。
我转身下楼。
走了三层,身后传来楼梯间的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程淮追下来,抓住我手腕。
“你当初为什么嫁给我?”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问过。
“因为你穷。”
他愣住了。
“觉得你穷,需要人照顾。
后来发现不需要。”
手被他攥得很紧,有点疼。
“那你为什么坚持五年?”
“因为觉得你会改。”
“改什么?”
“学会爱我。”
楼道里很安静。
他松开了手。
“那盆花,你说扔掉,中介没扔。
我拿回去了。”
他声音很轻,“花枯了。
怎么浇水都救不回来。”
“花死了关我什么事。”
甩开他的手,下楼。
身后没动静了。
到了律师楼,前台说张律师临时有个庭审,改到明天。
出门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林溪姐,我是苏萌。”
声音甜,听着耳熟。
想起来是谁了。
“程哥喝多了,你能来接他吗?”
“不能。”
“林溪姐,我和程哥真的没什么,那天就是领带歪了——”挂了。
苏萌又打过来。
“你不来的话他一个人在大街上,万一出什么事——你送。”
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我接了。
“林溪姐,我不知道你们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程哥这一个月天天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刚出院又喝,你不能不管他。”
“你是他什么人?”
“我就是个实习生。”
“实习生不用管上司的私事。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林溪姐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笑了。
“他温柔吗?”
“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温柔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觉得他温柔,那是因为你不是他老婆。
他对我,五年了,没温柔过一次。”
“可是——你要觉得他好,你嫁给他。”
挂了。
拉黑。
打车回住的地方。
出租车上司机放广播,什么情感节目,***在念听众来信。
“他明明很爱我,为什么总让我伤心?”
男主持接话:“因为不够爱你。”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陌生号码,接起来是程淮。
声音含混,不知道在哪,**音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