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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你怎么来了?季书尧不是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吗?”
宋明殊嗓音哑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你快出去。要是被人看见,你也会受罚的。”
王妈眼眶一红,握住她滚烫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不走。”
“我要是走了,你就真的没人管了。”
宋明殊心口狠狠一酸。
王妈是季家的老人。
她还没嫁给季书尧时,常常来季家吃饭。
满桌子的菜,她偏偏最爱王妈做的那几道。
后来她嫁进来,有一年王**老伴儿生了重病,家里拿不出钱治病。
是宋明殊知道后,悄悄替她垫了所有医药费。
自那以后,王妈就把她当成亲闺女疼。
再后来沈母病逝,宋明殊每次梦见母亲,哭得睡不着,都是去王妈房里,枕着她的腿,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宋明殊眼眶发热,却还是推她。
“王妈,你走吧。”
可高烧烧得她浑身无力,那点力气落在王妈身上,轻得像羽毛。
王妈看着她满身伤痕,终于忍不住落了泪。
“**,明明您才是先生名正言顺的妻子。他怎么能这样欺负您?”
“都怪那个沈梨,年纪轻轻不学好,偏要破坏别人家庭。这样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宋明殊勉强扯了扯唇。
“我知道您心疼我。可这种话,以后别说了。小心被人听见,拿去做文章。”
王妈啐了一声,“她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了,还怕别人说?”
宋明殊正要再劝她,抬眸的瞬间,却忽然看见半掩的房门口,站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她心头猛地一跳,挣扎着去捂王**嘴。
“别说了......”
可已经晚了。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梨站在门口,脸上明明带着阴冷的笑,声音却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姐姐,我只是好心来看你。”
“你怎么能和王妈一起,这样羞辱我?”
季书尧很快赶来。
看见宋明殊趴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时,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样。
可很快,他又看见了沈梨哭红的眼。
那点情绪,便被恼怒彻底压了下去。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当初为了娶宋明殊,他连季家大少爷的面子都不要了,低声下气追了她三年。
如今他不过是像父亲一样,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她就一次又一次地闹,闹得满城皆知,闹得他颜面尽失。
“宋明殊,你有完没完?”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肯消停。是不是还想再受一次罚?”
受罚两个字一落,王妈立刻慌了,扑通一声就跪下。
“先生,不关**的事。”
“是我,是我看不过去,说了沈小姐几句。”
“**一直拦着我,是我自己嘴贱,求先生别怪**。”
季书尧眸色微沉,却也像是松了一口气,冷声道,“既然是你挑拨,那就由你来受罚。”
宋明殊瞳孔骤缩。
“不行......”
她挣扎着想起身,可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刚撑起一点,整个人便从床上跌了下去。
伤口被牵扯开,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她还是一点点爬到季书尧脚边,伸手抓住他的裤脚。
“王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些。季书尧,你打我吧。”
她很少这样求他。
哪怕这些年一次次被逼到绝境,她也总是倔强地不肯低头。
季书尧垂眼看着她,眸色微微一动。
可下一瞬,他听见她哑声说,“我已经没有爸妈,只剩王妈这一个牵挂的人了。”
季书尧脸色骤然阴沉,随即冷笑了三声。
“好。”
“好一个唯一牵挂的人。”
“宋明殊,原来在你心里,季家所有人都比不过一个佣人。”
宋明殊怔怔抬头。
季书尧却已经移开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妈。
“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按季家的规矩,受十鞭。”
“要么,现在收拾东西离开季家。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季家的人,自然也不用受罚。”
王妈脸色一白。
季家的薪水极丰厚。
她在这里做了大半辈子,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可十鞭子落下来,连宋明殊这样的年轻人都险些没了半条命。
她这把老骨头,哪里还受得住。
王妈嘴唇颤了颤,“先生......”
季书尧神色冷漠,“选。”
宋明殊死死攥住他的裤脚,指节都泛了白。
“季书尧,你不能这样......”
可季书尧只是冷冷拂开她的手。
王妈看着地上的宋明殊,绝望地闭上了眼。
“我走。”
“先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