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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书尧临走前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替她处理伤口。
整整一夜,没有一个佣人敢进门。
宋明殊手臂上的水泡破了又结,伤口很快发炎感染。
到了后半夜,她便发起了高烧。
意识昏昏沉沉,醒了又晕,晕了又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强撑着一点点爬出房门。
走廊上正好有佣人经过。
宋明殊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对方的裤脚。
“救我......”
话音落下,她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似乎听见有人急切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再睁开眼,已经是在医院。
手臂被厚厚的纱布包裹起来,稍微一动,便传来火烧般的疼。
病房里没有季书尧,只留下一个佣人站在一旁。
见她醒了,佣人连忙站起身,神色有些为难。
“**,先生说,等您醒了,就尽快办出院回家。”
“别......别占着床位,浪费医疗资源。”
宋明殊怔了几秒,自嘲一笑。
她都疼得昏死过去了。
季书尧不仅没有一句关心,反倒嫌她浪费医疗资源。
见她脸色不对,佣人连忙劝道,“**,其实先生心里还是有您的。昨晚您晕过去,是先生亲自抱您来的医院。”
“不说这个了。”宋明殊轻声打断她,“回家吧。”
佣人悻悻闭上嘴,替她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季家时,客厅里正传来一阵笑声。
宋明殊抬眼望去。
季书尧和沈梨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盒五颜六色的拼豆。
那双平日里只用来签署上亿合同的手,此刻正生涩地握着拼豆笔,替沈梨拼一只小兔子。
沈梨故意撞了撞他的肩,拼好的豆子散了一地。
季书尧也不生气,只无奈地低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两人笑闹着,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宋明殊心口蓦地一疼。
这样的季书尧,她也曾见过。
当年追求她时,他也是这样放下所有矜贵和冷漠,笨拙地陪她做那些幼稚的小事。
那时她还以为,那个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季家大少,只会在她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可如今这份特殊,早就成了沈梨的专属。
宋明殊压下翻涌的情绪,径直往楼上走。
“站住。”季书尧忽然叫住她。
宋明殊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淡漠的声音。
“梨梨既然进门了,按季家的规矩,该为她办一场舞会,正式介绍给所有人。”
“就定在明天晚上,由你来安排。”
宋明殊指尖骤然收紧。
不仅要她亲口答应沈梨进门,如今连这场给沈梨名分的舞会,也要她亲手操办。
她转过身,正要拒绝,却撞上季书尧暗含警告的目光。
仿佛在提醒她,昨晚的十碗热茶,不过只是开始。
沉默片刻,宋明殊终究还是点了头。
“好。”
第二天晚上,季家灯火通明。
北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全部到场。
宋明殊和沈梨一左一右站在季书尧身边,迎接着一拨又一拨宾客。
可任谁都能看出,季书尧今天系的领带,和沈梨的宝蓝色礼服是同一色系。
两人并肩而立,宛若真正的夫妻。
反倒是宋明殊站在一旁,格格不入,像是他俩之间的第三者。
宾客们最会看人脸色,纷纷围着沈梨恭维。
“沈小姐和季少真般配。”
“有些人占着季**的位置,也不见得能得到丈夫的心。”
讥讽声一句接着一句。
季书尧尽数听在耳中,却始终没有替宋明殊说半句话。
很快,舞会正式开始。
大厅的灯光暗下,正前方的大屏幕缓缓亮起。
宋明殊抬头,脸色骤然一变。
屏幕上出现的,根本不是她提前安排好的欢迎视频。
而是一张张沈梨衣衫凌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