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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书尧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沈梨搬进了季家别墅。
宋明殊站在三楼走廊,隔着栏杆,看着佣人进进出出,将一只只行李箱搬上二楼。
她心里平静得出奇,正准备转身回房,余光却瞥见了墙上的婚纱照。
那是季书尧最喜欢的一张,也是婚礼上的迎宾照。
恍惚间,宋明殊仿佛又回到了婚礼那天。
为了早点找到婚鞋,将她娶走,那些折腾人的小游戏,季书尧陪着伴娘团玩了一遍又一遍。
被人起哄,被人捉弄,也没有半点季家大少爷的架子。
宋明殊心口骤然一窒。
片刻后,她移开视线,淡淡吩咐身旁的佣人。
“把婚纱照取下来吧。”
“如今沈小姐都进门了,还摆着这个,算怎么回事?”
佣人愣住,“**,之前沈小姐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您都发了好大的火......”
见她迟疑着不敢动,宋明殊轻声道,“你也说了,那是之前。现在,我不想看见它了。”
佣人只好搬来梯子,将婚纱照取了下来。
宋明殊看得有些累,回了房间。
刚躺下没多久,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梨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这是宋明殊来到十年后,第一次真正见到她。
女人一袭白裙,眉目清秀,身形纤弱,的确很容易让人心生保护欲。
沈梨笑着走近,将茶放在床边。
“姐姐,看来你的手段也不怎么样。”
“闹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还是得让我光明正大地进门?”
宋明殊淡淡看着她。
“像你这样的女人,季家有几十个,再得宠,也得家里的**点头,才能住进这栋别墅。”
“你要真有本事,就把我挤下去,这个季**,换你来做。”
沈梨脸色骤然一变,恼羞成怒道,“你有什么可炫耀的?”
“如今我才是阿尧最爱的女人!”
“他追了你三年,婚后又爱了你三年,满打满算,也不过六年。”
“可他和我在一起,已经整整七年了!”
七年。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 进宋明殊心口。
疼得她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准备下逐客令,沈梨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突然端起那碗热茶,毫不犹豫地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啊!”一声尖叫划破房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季书尧大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沈梨泛红的手臂上,又扫过地上打碎的茶盏,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沈梨眼眶一红,声音发颤,“阿尧,你别怪姐姐......我只是想按规矩给她敬杯茶,她可能觉得我碍眼,一时生气才......”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季书尧闻言看向宋明殊,眼底冷意翻涌。
“季家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只要进了门,梨梨吃穿用度,身份待遇,就和你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没有区别。你没有资格欺负她!”
宋明殊撑着手臂坐直,“我没有碰她,是她自己倒的。”
“还在狡辩?”季书尧眼底满是厌恶,“宋明殊,你果然死性不改。”
说完,他转头吩咐站在门口的佣人。
“去,端十碗热茶上来。”
佣人不敢多问,很快端来满满一托盘。
“来,梨梨,她怎么泼你的,你就怎么泼回去。”
沈梨红着眼摇头,“阿尧,算了吧,姐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季书尧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
“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进门第一天就被人欺负。”
“今天若不让她长记性,以后这家里随便哪个佣人,都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他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进来,一左一右按住宋明殊的肩。
季书尧握住沈梨的手,带着她端起第一碗热茶。
茶水倾落的瞬间,钻心的疼从手臂炸开。
第二碗
第三碗
......
滚烫的水一遍遍泼下来,宋明殊的手臂上很快泛起**红痕,紧接着鼓起一层层细密的水泡。
她死死咬着唇,眼前却忽然闪过很多年前。
那时她不过被碎瓷片划破了一点指尖,季书尧就急着抱她去医院,红着眼说,“明殊,我见不得你疼。”
可如今整整十碗热茶泼下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后一碗泼完,宋明殊已经疼得连坐都坐不稳。
季书尧却只是冷冷松开手。
“记住,这是第一次。”
“再有下次,就不只是这些。”
说完,他搂着沈梨转身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
宋明殊跌坐在地上,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