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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走到家时,已经快清晨了。
裴宴一整晚都没回来。
我也懒得去探究他去哪了,而是找出他送给我的三金。
这是我们在一起五年,我唯一一次收到的属于我的礼物。
我把盒子拿好,直接去了街边的黄金回收店。
老板对着光看了半天,又抬头看我:“这个是金包银啊,成色一般,**500可以收。”
我愣了一瞬,自嘲的笑了。
“卖”我没有犹豫。
就在店家把钱转到我卡里时,门被推开了。
我下意识抬头,正好与裴宴的视线相触。
“许知夏?”裴宴看着我,视线扫过柜台上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变了“你把三金卖了?”
姐姐跟在他身后,轻轻叹了口气,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知夏,你是不是还在生姐姐的气?但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卖三金呢?外人看见了多难看。”
我把单子折好,放进兜里:“订婚宴都取消了,要三金干嘛?”
“谁说取消了?”
裴宴眉头紧锁着,语气满是不耐:
“许知夏,你至于吗?不就是几件首饰,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买什么?再买一次金包银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姐姐立马走上前来挽着我:
“知夏,你别多想,我们是怕你现在还不稳重,万一把金子丢了怎么办?反正也只是走个过场,意思到了就行。”
“是,我确实不如姐姐成熟稳重。”
我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条足金手镯上,那是去年我生日裴宴准备送给我的礼物。
结果那天他又恰好“认错了”把东西给了姐姐。
“许知夏你够了!”裴宴将姐姐拉到身后护着,脸色沉下来“知雪是好心替你着想,怕你毛手毛脚丢了可惜!,你非要这么不讲道理是吧?”
“对啊。”我扯了扯嘴角“我一向这么不懂事。”
裴宴气的脸一阵青白。
掏出手机,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那是他一贯的作风,只要我闹脾气,不听话,就会拿家长施压。
他瞥了我一眼,对着电话那头道:
“爸妈,知夏闹脾气把三金卖了,你们好好劝劝她。”
他故意将声音开的很大,紧接着母亲的声音炸开:
“许知夏!你是不是疯了?不就是给知雪买了五金当嫁妆,给你买了三金吗?从小到大你就什么都要跟你姐姐抢,现在连个首饰都要折腾?你要不要脸?”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抢东西,闹脾气,不配被心疼的女儿。
姐姐在旁边适时出声:
“妈,你别怪妹妹,可能是她心情不好,不行我把五金给妹妹吧,我没事的。”
妈妈更气不打一出来: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才敢这么欺负你!许知夏,你现在给我滚回来,跪在家门口好好反省!”
嘟——
电话挂断,世界安静下来。
见我低着头不说话,裴宴以为我是知错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知夏,你看你把妈气的,何必呢?”
他走过来拉我的手:“行了,别闹了,先去挑三金吧。”
“裴宴”我甩开他的手“我什么都不要了,包括你。”
说完我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