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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我就去录音室。
大一时,谢清宴发现这里,兴奋得跟挖到宝一样。
是毕业的学长学姐走了,东西闲置没搬。
谢清宴淘来二手调音台,我从旧货市场扛回**音箱。
我们拼泡沫地垫,挂串灯。
他说,将来我们就在这做一张专辑。
后来慢慢,谢清宴不来了。
他和姜黎去校外的高级录音室。
这里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几天时间,我以“风”为灵感原创,
录了一首跟他们的嗨爆风格,完全相反的歌。
署名只有自己,点击发送的那一刻,
内心多了一股平静充实的力量。
回到宿舍,桌上多了个外卖。
点单手机号是谢清宴,
备注:吃点甜的,心情好
是我最爱的那家甜品店。
我尝了一口,甜到发腻。
我喜欢减糖款。
爱吃甜的是姜黎。
谢清宴连道歉,都在用她的口味。
我随手把甜品扔到垃圾桶。
等一打开音符软件,谢清宴发了首情歌,艾特我。
文案就两个字:补偿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点开。
视频里,他眼神清澈,低沉的嗓音动人。
一刹那把我拉回到四年前。
那时候,谢清宴也是靠着一首歌、一副嗓音,让我入迷。
唱到动情时,我快沦落在他深情的眼神中。
可画面突兀地抖动。
视频里传出糯糯的女声:
再敢盯着我唱,你死定了!
我懂了,谢清宴并不是为我而唱。
他看向镜头方向的眼里,只有姜黎。
我掐灭手机,抹了一把脸。
一遍遍告诉自己:梦早就醒了。
周末一早,姜黎冲到我宿舍,
把我从被窝拉起:
“槿月,赶紧起,大事,我们要给你个惊喜!”
谢清宴不耐烦地靠在宿舍楼下:
“为了你那点歪心思,东西吃了,土歌也唱了,满意了吧?”
“也就是阿黎,什么事都为你着想!”
看着他们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冷笑。
在他们眼里,哪怕我再闹,
也是一个用颗糖,就能随便哄好的廉价小孩。
片刻后,我明白了什么叫所谓的“惊喜”。
校招摆摊活动现场,
姜黎拉着一个HR,热情得过分:
“你好先生,这是我朋友苏槿月。”
“音乐方面她不太懂,但整理资料、做PPT没问题。”
谢清宴递上一份不知道从哪来的、我的简历。
里面没有任何一项我的成绩。
姜黎继续对着我絮叨:
“等你有了经验,再来我和谢清宴身边,就是得力干将了。”
“到时候你们也不怕没时间恋爱了,我们还能三人行。”
HR皱眉,翻了翻简历。
姜黎凑近:“嫌贵?月薪两千也行的!”
我看向她。
哪怕谢清宴再混账。
我对姜黎,始终留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旧情。
但这一刻,我不想再维持体面:
“姜黎,你想要谢清宴,光明正大就行,不用这么贬低我。”
我指了指旁边的人,冷静开口:
“他,我分手不要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