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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瞬间瞪大双眼。
因为我从未拒绝过为她做任何事。
姜黎妈妈从小拿我们对比。
成绩、才艺、长相,什么都比。
可我们没为这事红过脸。
那时候多好啊,每次考完试她跑来找我对答案。
错了就一起叹气,对了就一起笑。
上大学后,姜黎妈妈控制欲更强了。
考不到数一数二,生活费直接砍掉。
她哭了一整晚,我陪了一整晚。
从那以后,**控分成了我的习惯。
音乐史我背得比她熟,交上去的答卷故意空了最后一道大题。
词曲分析我能拿高分,也写成了及格边缘。
加上谢清宴辅导,姜黎稳坐第二。
谁还记得第二名后面的人。
而我因挂科经历,我成了他们口中的音乐小笨蛋。
三年来,自己不知不觉,
活成了他们手边最趁手的那支笔。
用完就能随手扔掉。
我握紧手中凉透的热美式:
“我审美不行,成绩不行,就不拖你们的后腿了。”
谢清宴冷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苏槿月,你也知道你拖后腿?要不是每次我和阿黎让你蹭作业,你早就垫底了!”
“你再不听话,迟早失去我们!”
他们哪里会记得,
每回小组作业,谢清宴只无所谓丢下一句:
“剩下的随便弄弄就行,算你出力了。”
然后他和姜黎撂下担子,连线双排。
可明明剩下的都是重要数据和关键分析。
工作量太大,我只能熬夜,一遍遍调整到完美。
作业署名,我永远是最后一个。
甚至被老师表扬,他们对我的功劳只字不提。
同学们还会来一句:“真羡慕你,每次都能蹭到大神!”
而姜黎则会挡在我面前维护:
“谁再看不起槿月,我跟谁急。她排版也很辛苦的好吧!”
......
我苦笑一声:“我不想听话了。谢清宴,分手吧。”
姜黎猛地站起来,凳子刮出刺啦的响声:
“都怪你啦!为什么要凶槿月?”
谢清宴注意力全在姜黎身上,根本没听清我说的。
我拎起包离开,把争吵声抛在身后。
我知道,哪怕我走了,他们也毫无察觉。
就像每一次三人出行,我跟在后面,踩他们重叠的影子。
他们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回到宿舍,手机收到了十几条信息。
全是谢清宴。
句句都是指责我自私、小气。
剩下的两句就在为姜黎惋惜。
我点击拉黑。
舍友从床帘探出头问:
“你看到Hgh乐队的征集没?入选的毕业路演压轴,能拿到星芒唱片内推。”
“听说谢清宴和姜黎早就准备好了,陆老师亲自写的推荐信。”
一周前谢清宴找我修混音、改歌词。
说好加上我的名,原来都是幌子。
当时姜黎说,等他们毕业进入音乐大厂。
就让我做他们两个音乐人的“资深”助理。
想想真是可笑。
我回复舍友:“我也会准备。”
这次,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
要去追寻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