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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我:
“这就不用季夫人操心了。”
我避开她的手,一点点站直了脊背。
我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
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九岁那年的上元节。
那天,她一手牵着晚棠,一手牵着我。
给我们一人买了一盏精美的兔子花灯。
她看着我的眼神也曾那么温柔,替我拢紧斗篷说:
“咱们的南星,也是**心头肉。”
那一刻,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光。
可下一秒,晚棠被路人撞了一下,花灯掉在地上烧毁了。
晚棠委屈地一扁嘴。
她毫不犹豫地夺过我手里的花灯。
一把塞进晚棠怀里,然后松开了我的手,将晚棠紧紧护在身前。
“你是姐姐,让着妹妹。娘抱着妹妹,免得她被踩着了。”
她没有再牵过我。
也没有发现我被涌动的人群挤倒,膝盖磕破了皮。
直到回府,她才红着眼眶一边给我上药:
“你怎么不知道跟紧娘啊?”
只是她的爱,永远是晚棠挑剩下的。
在危险和选择面前,我永远是她下意识就可以舍弃的那一个。
“母亲。”
“上元节那盏被你抢走的花灯,我等了四年,你都没有再买给我。”
“如今,我不需要了。”
母亲浑身一震:
“南、南星......娘那是......”
我没有理会她苍白的辩解。
我拔下头上唯一尖锐的铁簪。
对准那把生锈的铁锁,狠狠砸了下去。
“哐!”
虎口被震得崩裂流血,我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疯了!快住手!这么大动静会吵醒晚棠的!”
母亲终于回过神来,她冲上前想要夺走我的簪子。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依然是怕惊扰了她的心肝宝贝。
铁锁应声落地,院门被我一把拉开。
“你今天若是敢踏出这个院子,以后就再也不是侯府的女儿!”
“我绝对不会再认你!”
身后的母亲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的脚步微顿。
母亲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以为,我还会像过去那十三年里无数次妥协一样。
为了她施舍的一点心疼而转身认错。
我没有回头,只是迎着漫天风雪,淡淡地扔下四个字: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