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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之下,让我更久远的记忆又浮现出来。
青梅竹马十几年,我一直在跟陆凛较劲。
陆凛是第一。
我永远是那个万年老二。
高考前,我忍不住对他埋怨。
“因为你的存在,我与京北状元失之交臂。”
“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
成绩出来后,他还是没放水,成为那年的理科状元。
告白那天,他捧着一束玫瑰单膝跪地。
“状元跟你,我都要。”
陆凛的眼睛里闪着少年的赤诚,我点头的瞬间,他就将我拥在怀里。
也许我早就爱上他了。
不然怎么会在货车冲过来的一瞬间,将他推开。
记忆复苏的疼痛,让我几乎站不稳。
我翻开手机,拨打120。
对方刚听到我的声音,就职业性地安抚。
“秦小姐,我们这边记录了,会马上通知陆先生。”
我忘了,这些年因为记忆空白早就报警过多次。
这些年他们也习惯性地先通知陆凛。
可我等不了了。
我只能挂了电话,想找别人帮我。
打开通讯录的一瞬间,我就绝望了。
父母的朋友圈里是他们七年前生的二胎,正在环球旅行。
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也已经有了更好的朋友,过着我不了解的生活。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几下,我又默默地将手机放下。
十年里,被遗忘的不只是我的记忆。
连同我这个人,都变得毫无意义。
我只能拿起凳子砸开了玻璃,从窗户跳了出去。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
我眼前一黑倒在诊室门口。
再次睁开眼,大夫看着我的病历摇头。
“秦小姐,我建议您还是住院治疗,肿瘤扩散的速度很快。”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摇头。
“帮我开些止疼药就好。”
治疗什么呢?
再多活几个月继续成为累赘吗?
我不要。
哪怕全世界都忘记了我。
我要在最后的时间为我自己做点事。
所以我走进了墓园,打算亲自定下身后事。
工作人员很周到。
给我介绍了几种规格的墓地。
我选了一个最贵的,连同一个白色骨灰盒。
付款时,他让我留下逝者姓名。
“***:秦书意。”
“逝者:秦书意。”
我在销售震惊的目光中离开,又赶去医院买了大把的止疼药。
这些年我痛得太久,最后的时候不想再痛了。
所有的***,都没有填陆凛的名字。
不是我想惩罚他。
只是从他不爱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更何况这些年麻烦他这么久,最后这一遭就不要再麻烦他。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我的头又开始发疼,以往这个时候都是陆凛陪在我身边安慰我。
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最想见的还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听到了我的心声。
远远地我好像真的看到了陆凛。
他红着眼,冲过来对着我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又缓缓跪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