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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乱做一团,只有苏绾晴像是没听到一般,静静的坐在原地。
一刻钟后,几道杂乱的脚步向院子走来。
“王妃,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苏绾晴怔了一下,拄着拐杖跟在他们身后,去了江映月的院子。
房内只有江映月的哭泣声,苏绾晴一走进去,裴景桓就脸色阴沉的看向她,“跪下。”
她不避不闪的回视,“我为何要跪?”
没待裴景桓开口,江映月就冲着她大喊,字句都泣着泪:“你对我有任何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为何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才在我肚子里一个月,还那么小,你怎么狠的下心!”
一旁的家丁在这时接收到裴景桓的眼神,上前一步踢在苏绾晴的腿弯。
她伤还未好全,这一下直接疼的她脑袋都发白了,整个人向前跪趴在地上,满头冷汗。
裴景桓冷若冰霜的声音响在头顶,“你的嫉妒心竟然强到如此,还说自己是医者,你师父听到你这句话都会为你羞愧!”
苏绾晴撑着地费劲的抬头,脸色发白,艰难道:“我的药没有问题,不信你让大夫来查验。”
“呵,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裴景桓冷笑一声,看向一旁的大夫:“你来说。”
那老者恭敬的弯腰:“这药掺杂了夹竹桃的枝叶,配上本身就安胎的桂枝,那可是伤胎的利器啊!”
苏绾晴瞳孔紧缩,爬起来扑到药渣前,将药渣拿起来闻,“不可能!我开的药里没有这味药,这不是我开的药!”
可裴景桓再也不相信她说的话了:“苏绾晴,我也想相信你,所以叫了大夫来查验,但证据都尽数摆在眼前了,你居然还想狡辩!”
看见江映月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苏绾晴怔了一下,她斗不过江映月的,因为没有任何人站在她这一边,她才是这王府中的外人。
苏绾晴低头苦笑一声,脱力坐到地上,“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她这幅逆来顺受的模样,让裴景桓心中窝着的火更旺,冷声下令:“剥去苏绾晴王妃的位置,贬为府中的婢女,每日午时在此院门口跪两个时辰,其余时间与婢女无疑。”
周围的下人都惊了一下,这个惩罚无疑是将苏绾晴的面子踩在泥里。
如果裴景桓真的很不满她,可以直接休了她,但他偏不放了她,反而她从最高的位置拽下来变成最下等的婢女,要她受尽**。
苏绾晴被从原先的院子赶到了婢女的住处,府中的所有人都知她惹怒了王爷,于是让她干最苦的活,所有的换洗衣物都由她来洗,天本就寒冷,不过几日,她手就害了冻疮痛*难耐。
晚间几乎没有睡眠的时间,就这样午时还要去江映月的院门前跪两个时辰。
第五日,苏绾晴坐在院子里洗着换洗衣物,手在冰水里已经没有了知觉,红的像是泣了血。
忽然头顶传来裴景桓的声音:“知道错了吗?如若你好生认错,我便考虑一下原谅你。”
苏绾晴头也未抬:“既如此,那便将我休了吧。”
被休对女子是奇耻大辱,但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只想离开。如果没有放妻书,不论她走到何处,裴景桓都可以找到她。
裴景桓只当她是在以此来威胁他,冷笑一声:“既然还不知悔改,那就在这好好赎罪吧。”
此后裴景桓再未来过,所有人都当王爷当真摒弃了她,更加的变本加厉。
短短几日苏绾晴就变得枯瘦如柴,脸色蜡黄,再无从前的白皙红润。
这日,裴景桓忽然让人把她叫到了江映月的院子里。
乍然看见苏绾晴现在的模样,他也惊讶了一下,但现在他无暇顾及她,急切道:“映月高烧了好几日都没退,我叫了好几个大夫都没办法,你快看一下是何病。”
苏绾晴走过去搭脉,半晌给出结论:“这病太过复杂,我也不知是何病,王爷另请高明吧。”
说完就往外走,她还有好几盆的衣物没洗,全程都没将视线往裴景桓身上放一下。
身后响起裴景桓悠悠的声音:“既然这样,那我只能请你师父下山了,他应该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