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都以为我要认错掏钱，把这事压下去。
孙老二已经觉得稳了。
我伸手，拿起了摊位上那台花了两百块新买的电子秤。
然后，高高举起。
“砰！”
一声巨响，电子秤被我狠狠砸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屏幕碎了一地，零件崩飞，擦过孙老二的脸颊。
人群鸦雀无声。
连地上干嚎的张老太也吓得闭上了嘴。
“刘妹子，你……你疯了？”孙老二后退半步，握紧了手里的刀。
我不看他，随手抄起案板上的剁骨刀，“咔嚓”一声，劈开了装西红柿的木筐。
“老子不干了。”
我没喊，可市场里的人都听见了。
“这破摊位，谁爱干谁干。”
孙老二错愕地张大嘴：“你……你不摆摊了？你女儿的手术费不要了？”
“不劳孙哥操心。既然大家觉得我缺斤少两，那我关门大吉。”
我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麻溜地扯下摊位顶上的遮阳布，把还没卖完的菜一股脑扫进垃圾桶。
“让让，别挡我收拾东西。”
我推开挡路的张老太，把刀往包里一扔，骑上三轮车。
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转过街角时，我瞥了一眼后视镜。
孙老二站在原地，先是一怔，很快就乐得眉眼都舒展开。
他一定以为，自己兵不血刃就逼走了一个竞争对手。
我踩下油门，笑了。
孙老二，别急，好日子才刚开始。
4
回到出租屋，我立刻打开了本地的二手交易群。
把摊位转让的消息发了出去。
前世我到死才知道，孙老二急着赶我走，是因为我的摊位正对着菜市场南大门，是整个市场客流最大的口子。
他想把我的摊位盘下来，扩大他的水产生意。
既然他这么想要，我偏不给他。
不仅不给，我还要给他找个“活**”做邻居。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一个名叫“雷子”的人加了我的微信。
“摊位不要转让费？白用一个月？”对方发来一条语音，嗓子哑，听着粗。
“对。免租一个月，后续租金你直接交市场部。唯一的要求，摊位顶上那个微型监控，你不许拆。”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
发过来一个定位。
“出来见一面。”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破旧的台球厅见到了雷子。
一米八五的个头，寸头，左脸从眼角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穿着紧身黑背心，胳膊上的青龙纹身贴着肌肉，一看就不好惹。
听说，他之前因为打架伤人进去了三年，上个月刚出来，急需个营生，看上了海鲜**的暴利。
这样的人，最不受规矩束缚，也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耍花招。
“妹子，你这条件开得蹊跷啊。白给我用，就为了留个监控？”
雷子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盯着我的脸看。
“市场里有个叫孙老二的，有点难缠。”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一个女人搞不过他，只能退租。监控是我用来取证报警的。”
“你要是怕惹事，就算了。”
雷子停下手里的核桃。
“啪”的一声，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台球在桌面上震得乱滚。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惹事。”
他一笑，脸上的刀疤跟着**，看着更吓人。
“这摊位，我接了。”
5
当晚，我把摊位的钥匙交给了雷子。
夜里十点，孙老二给我发了条微信。
“刘妹子，白天哥语气重了点。你也别赌气，明天买个新秤，哥去跟张大妈说说情，你继续回来开张。”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这是怕我真走了，摊位被别人抢了，想先稳住我，再私下找市场部走后门盘下摊位。
我随手回了一句：“早点睡，明天有惊喜。”
然后关机，睡觉。
第二天清晨六点，早市的喧嚣准时拉开帷幕。
我没有去市场，而是坐在出租屋对面的早餐店里，点了一碗热干面，慢条斯理地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软件。
画面很清晰，正对着我的旧摊位，连带着能拍到隔壁孙老二的大半个水产摊。
这会儿，摊位已经变了样。
变成了“雷记海鲜”。
几个大透明水箱摆在最前面，氧气管冒着泡，螃蟹和虾挤在里面乱爬。
雷子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露出花臂，手里拎着一把斩骨刀，正坐在马扎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