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承安老婆吗？”
“听说昨晚在云宴楼闹了一场，把陆师傅的压轴菜搅黄了。”
“女人在家待久了就是这样，见不得男人带徒弟。”
梁月故意拔高声音。
“姜宁，你要是想找陆承安，去云宴楼找啊。青禾堂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你别在这丢人。”
我看着门内。
“让开。”
她笑得更响。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陆承安不带你，你连门都进不去。”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
门内一个穿青布褂的年轻人快步出来。
他看见我，立刻弯腰。
“姜小姐，您来了。里面请。”
梁月的笑声断在半路。
周围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她怎么能进去？”
青布褂看了梁月一眼。
“今天的名单里没有您，请您在外面等。”
梁月脸上挂不住。
“我是跟云宴楼来的。”
“云宴楼的人在后厨登记，家属不能随意入内。”
这句话像一巴掌，落得不重，却足够响。
我从梁月身边走过。
她压低声音。
“姜宁，你别得意。进去也只是丢更大的人。”
我停了一下。
“那你睁大眼看。”
内院里摆着六张长案，每家酒楼要在规定时间内做一道汤菜。
云宴楼的人也在。
陆承安站在灶台前，唐棠在旁边帮他递料。
他看见我，眉头紧皱。
“你怎么进来的？”
我说：“走进来的。”
唐棠小声说：“姜姐姐，这里不是闹脾气的地方。陆师傅今天要补回昨晚的脸面，你别再影响他。”
陆承安压着声音。
“你回去，有什么事晚上说。”
我看着他灶台上的鱼和桂花。
“你还做桂香鱼羹？”
他脸色难看。
“这是云宴楼的招牌。”
我说：“你昨晚没听懂何老的话？”
唐棠抢着说：“昨晚只是火候差了一点，陆师傅已经调整过了。”
我看她：“你调整的？”
她挺直背。
“是我提的建议。”
陆承安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我退到一旁。
“那我等着尝。”
试菜开始后，院里只剩锅铲碰锅的声音。
陆承安动作很稳，唐棠在旁边紧张地递桂花。
她把桂花递早了。
我看见陆承安顿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下了锅。
半个时辰后，六道汤菜送到评桌。
何老也来了。
他先尝云宴楼那碗。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话。
唐棠紧紧盯着他。
陆承安也绷着脸。
何老放下勺子。
“比昨晚好一点。”
唐棠松了口气。
下一句，何老说：“还是不对。”
陆承安的脸沉下去。
唐棠急了：“何老，我们已经把桂花后放了，鱼骨也换了新鲜的。”
何老看她。
“谁告诉你问题只在桂花和鱼骨？”
她答不上来。
何老转头看向我。
“姜小姐，你既然来了，要不要说两句？”
陆承安猛地看向何老。
唐棠也僵住。
院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我走到评桌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鱼腹肉拆得太碎，汤里有碎筋。姜丝不是切粗了，是泡的时间短。桂花不能只后放，要留一半用温汤醒香。”
马二厨忍不住开口。
“你说得轻巧，有本事你做一碗。”
陆承安立刻说：“马师傅。”
我放下勺子。
“可以。”
唐棠脸色变了。
“姜姐姐，这里是试菜会，不是你逞强的地方。”
何老看着我。
“灶台空着。”
我挽起袖子。
“借用一刻钟。”
院里安静得只剩风吹竹叶。
我走到空灶前，青布褂递来食材。
刀握进手里的瞬间，周围那些嘲笑和轻视都离我远了。
鱼骨下锅前，我先用热水冲去浮沫，再用小火吊汤。
姜丝切得细，却不断，泡进温水里。
桂花分成两份，一份封在小碗里用余温醒着。
唐棠站在陆承安身边，声音发紧。
“陆师傅，她真的会吗？”
陆承安没回答。
他看着我的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把鱼羹盛进白瓷碗，端到何老面前。
“请尝。”
何老舀了一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我的眼神变了。
“就是这个味。”
院里炸开了低低的议论声。
马二厨把脖子伸过去尝了一口，脸涨得通红。
“这怎么可能？”
我看向陆承安。
“现在，你还说这方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