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说云宴楼好几道招牌菜最初都是我陪你试出来的？”
他声音一下高了。
“姜宁，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我的手，谁认识这些菜？”
这句话像刀背，钝钝地砸下来。
我没有哭，只把那本菜谱抽出来放进包里。
陆承安拦住我。
“你要拿去哪？”
“跟你没关系。”
“这是云宴楼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这是哪里的东西？”
他咬着牙。
“你非要把家里闹散？”
我说：“家不是我一个人闹散的。”
他伸手来抢。
拉扯间，夹在菜谱里的旧照片掉了一地。
照片里，我站在小小的出租屋厨房，围裙上全是面粉，陆承安端着一锅汤笑得像个傻子。
背面写着一句话。
“以后每道新菜，都有姜宁一半。”
陆承安看见那行字，动作停了。
我弯腰把照片捡起来。
“你写的。”
他沉默很久，最后说：“那时候不懂事。”
我把照片放回包里。
“现在懂了。”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唐棠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见我，像吓了一跳。
“姜姐姐，我来给陆师傅送醒酒汤。他今晚被何老骂得很惨，我担心他胃不舒服。”
我看向陆承安。
他低声说：“我没让她来。”
唐棠眼泪说来就来。
“姜姐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帮忙。陆师傅今天都没吃几口东西。”
我让开门。
“进来。”
唐棠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反倒愣住。
我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桶。
“汤拿来。”
她迟疑着递给我。
我打开闻了一下。
红枣、姜片、蜂蜜，味道甜腻。
“陆承安胃酸重，喝不了这个。”
唐棠脸色一白。
“我不知道。”
我说：“你跟着他这么久，连他胃不好都不知道？”
陆承安皱眉。
“姜宁，你别挑刺。”
我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她不是说担心你吗？让她说说，你胃痛时该吃什么。”
唐棠咬着唇，眼泪挂在脸上。
“我只是学徒，又不是医生。”
我笑了一声。
“可你很会做陆师傅的知己。”
陆承安沉下脸。
“够了。”
唐棠忽然看见我包里的菜谱，伸手就要拿。
“这是陆师傅的旧本子吗？我能看看吗？”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不能。”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姜姐姐，你干嘛这么凶？”
陆承安立刻站到她面前。
“姜宁，你别动手。”
我看着他护人的姿势，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陆承安，明天民政局见。”
屋里安静下来。
唐棠眼里的泪都忘了掉。
陆承安盯着我，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把菜谱和照片装进包里。
“离婚。”
陆承安笑了一声，带着怒意。
“就因为一顿生日饭，一道菜？”
“因为你脏了。”
他脸色铁青。
唐棠小声说：“姜姐姐，你别拿离婚吓陆师傅。他最近很累，你作为妻子，应该体谅他。”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唐棠，你这么体谅，祝你以后也嫁一个纪念日陪别的女人过生日的男人。”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干净。
我关门离开，听见屋里传来陆承安砸杯子的声音。
楼下，夜色很沉。
我坐进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
我报出一个地址。
青禾堂。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那地方可不好进，听说都是老饕和名厨去的。”
我摸着包里的旧菜谱。
“以前进去过。”
司机笑了：“那您厉害。”
我没有接话。
手机又响了一下。
青禾堂那边发来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试菜会。您若来，不必报名。”
青禾堂门口挂着老木匾，字是暗金色，门槛被岁月磨得发亮。
我到的时候，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各家酒楼的厨子、学徒、评菜的老客，全在等今天的试菜资格。
我刚要进门，一个穿红外套的女人拦住我。
她叫梁月，是我以前的邻居，也是云宴楼的常客。
她看见我，先是惊讶，随即笑起来。
“姜宁？你怎么在这？”
我说：“来办点事。”
梁月上下看我一眼。
“这里可不是买菜的地方，今天试菜会要凭名帖。”
她身边几个女人也看过来。
“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