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屋子人。
陈皓和徐瑶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她靠在他肩头，手里拿着话筒。
“念念来了！”李蕊拉我进去。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江予寒已经在了，坐在角落另一头，面前放着一杯没动的可乐。
看到我，他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子。
我坐过去。
“谢谢。”
他摇头，递了杯温水过来。
我接了。
徐瑶唱完一首歌，放下话筒，笑着看向我们这边。
“哎，苏念和江予寒坐一起呢？你俩什么时候凑一对啊？”
满包厢的人笑起来。
江予寒端着可乐的手紧了紧。
“瞎说什么。”他声音低。
“怎么是瞎说，你俩都单身嘛。”徐瑶笑得意味深长，“不过话说回来，江予寒你好歹也是建筑设计师，**朋友还不容易？你看苏念——”
她顿了一下，看向我。
“苏念条件可能差了点意思哦。”
我搅了搅杯里的水。
“哪里差了？”江予寒忽然抬头。
满屋安静了一秒。
他的声音很平，但语气不容商量。
“哪里差了。你说。”
徐瑶愣住了。
陈皓皱了下眉：“予寒，她就随口一说——”
“那以后别随口说。”
江予寒说完这句，拿起可乐喝了一口，不再看任何人。
我偏头看他。
他耳尖红了。
KTV散场后，我走在最后面。
江予寒走在我前面三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背影笔直。
他没回头，但脚步很慢。
慢到像在等人。
“江予寒。”我叫他。
他停下来，转身。
走廊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干净。
“今天，谢谢。”我说。
他沉默了两秒。
“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那为什么？”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说话。
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太晚了，你早点回。”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拐角。
这人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
话说一半，藏一半。
手机响了。
小何的消息：苏总，锦城那边催了，顾问合约要签了，您方便明天去趟他们公司吗？下午两点。
我回：可以。
还有，明天一起过去的有竞标方代表，瀚辰的陈皓也会在。
我看着这条消息。
这就有意思了。
明天我用SN的身份去锦城，陈皓作为竞标方也在。
他不知道SN是我。
没人知道。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上了车。
后视镜里，我看到江予寒站在停车场入口，正在看着我车的方向。
他没有车。
我摇下窗：“要不……我送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眼底有光。
“好。”
车上很安静。
我开车，他坐在副驾，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
“你住哪？”我问。
“城东，望江路。”
我点头，拐了个弯。
“苏念。”
“嗯？”
“今天徐瑶说的那些话，”他停顿了一下，“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放。”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确实没放在心上。
徐瑶的嘴我早就习惯了。
三年前她刚和陈皓在一起的时候，每次聚会都要炫一轮。什么“陈皓送的包”、“陈皓带我去的餐厅”。
我从不回应。
不是忍让。
是真没兴趣。
“你最近……工作还好吗？”江予寒又问。
“挺好的。”
“锦城那个竞标，压力大吗？”
我瞥了他一眼。
他转过头看窗外，假装随意。
“还行。”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他的声音很低，“我在建筑设计圈还认识几个人。”
我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公司太小了，拿不下来？”
“不是，”他转回来看我，很认真，“我相信你。只是……想帮你。”
红灯。
我停下车。
转头看他。
车内光线暗，只有红灯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热。
那种灼热被压得很深，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到了。”我说。
绿灯亮的时候，正好到了望江路口。
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到家跟我说一声。”
门关上。
我看着他走进小区大门，掏出手机。
发了条消息给他：到了。
他的回复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