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苏总。”助理小何的声音透着兴奋，“跟您汇报，咱们上季度那个品牌联名项目尾款到了，八百万，已入公司账户。”
“嗯。”
“还有，那个……”小何犹豫了一下，“周五发布会那天，甲方说想安排媒体群访，但我已经帮您推了。”
“推了就行。”
我挂了电话。
后视镜里，陈皓的宝马从我身边驶过，尾灯一闪一闪。
我没看。
倒车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我的车窗。
江予寒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我落在座位上的围巾。
我摇下车窗。
他递过来，指尖微微发凉，碰到我手背的时候缩了一下。
“晚上冷，围上。”
“谢谢。”
他点头，退后两步，看着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他。
他站在原地，直到我的车消失在路口。
周一早上，衡远设计工作室。
我到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在讨论一件事。
“听说了吗？锦城集团要办***庆典，全城最大的设计项目，预算两千万。”
“两千万？！谁接得下来？”
“听说已经有六家公司竞标了，最后选一家。”
我泡了杯咖啡，坐到自己工位上。
组长老周走过来，拍了拍我桌子：“苏念，锦城那个项目你知道吧？”
“刚听说。”
“咱们公司也报名了，”老周压低声音，“虽然……大概率选不上，但万一呢？老板说让你出方案。”
“好。”
“还有，”老周看了看四周，“听说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陈皓他们瀚辰传媒，人家体量在那摆着呢。”
我顿了一下。
“知道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学同学群里炸了。
陈皓发了一条消息：锦城***庆典主设计团队竞标，瀚辰传媒已入围前三。
配了一张他们公司会议室的照片，二十多人的团队，大屏幕上打着“锦城***”几个字。
底下一堆人点赞。
徐瑶跟着转发：我家陈总加油，冠军稳了[爱心]
李蕊回了句：牛啊皓哥！
我没说话。
手机私信弹出来一条。
江予寒：锦城那个项目，你们公司也参加了？
我：嗯。
江予寒：加油。
隔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你的能力……不该只待在小工作室。
我看着这句话，没回。
这话我听过很多次了。
大学导师说过，业内前辈说过。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待在一个二十人的小公司。
答案很简单。
我不需要大公司。
我自己就是最大的那个。
周三，锦城集团公布了竞标入围名单。
六家公司，瀚辰传媒第一个，衡远设计最后一个。
同学群里又是一轮恭喜。
陈皓回了句：感谢大家，尽力而为。
谦虚中透着笃定。
下午，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苏总。”是我助理小何。
“说。”
“锦城那边……他们庆典的艺术顾问指定要SN来做整体视觉调性把控。就是说不管哪家竞标公司中标，最终方案都要经过您审核。”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谁指定的？”
“锦城的老板娘，方嘉宁。她是您三年前那个珠宝品牌联名的粉丝，点名要您。”
“她知道SN是我？”
“不知道，只知道SN工作室。她通过中间人联系的。”
我靠在椅背上。
这事有意思了。
我以衡远设计员工的身份参与竞标，又以SN的身份做最终审核。
等于我审自己的方案。
“苏总？您接吗？”
“接。”
“好的，顾问费我跟对方报三百万？”
“随便，你定就行。”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做衡远这边的竞标方案。
旁边同事探过头来：“苏念，你一个人做得完吗？人家瀚辰二十多人的团队呢。”
“做得完。”
“你也太淡定了。”同事摇头，“听说陈皓还请了业内大咖当顾问……”
我没说话，对着屏幕笑了一下。
他的大咖顾问是谁不知道。
但最后拍板的人，是我。
周五晚上，大学同学聚会群里有人说要去KTV。
我本来不想去。
李蕊连发了三条语音催我。
“来嘛来嘛！人都到齐了就差你！”
我去了。
包厢门一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