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传言。”
方佳脸一下红了。
我抬眼。
“方佳说得没错。”
赵凯怔住。
我慢慢放下筷子。
“这家店的企业宴请，第一批就是我带过来的。”
桌上几个人都看向我。
赵凯很快又笑。
“那更好了。熟人店，肯定能打折。”
我看着他。
“你很关心折扣？”
“我这不是替您省钱嘛。”
“那你点另一桌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省？”
这话落下，桌上彻底安静。
赵凯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他往椅背上一靠。
“陈总，您今天非要拿这个说事？”
“我只是问你。”
“我也说了，那桌都是自己人。”
“谁的自己人？”
赵凯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我的家人朋友，也是您的下属家属。领导请客，照顾一下员工家庭，不是很正常吗？”
“我没邀请他们。”
赵凯盯着我。
“所以您是不认这桌账？”
他声音不小。
包厢外的服务员都看过来。
我心里没有火冒三丈。
只有一种很清醒的厌烦。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谁答应的，谁认。”
赵凯脸色沉了。
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陈启，你别忘了，你今天才升职。”
他第一次当众直呼我的名字。
很好。
这人终于装不下去了。
我笑了笑。
“我当然没忘。”
我看了眼时间。
“所以更不能第一天就替别人乱花公司的风气买单。”
**章
结账是在九点半。
主包厢消费八千六。
部门十一个人，菜品酒水都在正常范围。
隔壁包厢消费三万九千八。
其中酒水占了一半。
赵凯原本还坐得稳。
看到账单那一刻，眼皮抽了一下。
可他很快又把账单推到我面前。
“陈总，签吧。”
我没接。
我问服务员。
“主包厢的账单单独打印了吗？”
“打印了。”
“刷这张卡。”
我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赵凯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我看向他。
“我结部门这桌。”
“那边呢？”
“那边是谁吃的？”
他声音立刻炸了。
“陈启，你玩我？”
隔壁包厢的人听到动静，陆续走出来。
赵凯**穿着一件亮片外套，嘴上还沾着酱油。
她一出来就嚷。
“怎么回事？不是你领导请客吗？”
赵凯**脸色也难看。
“年轻人，当领导要有当领导的样子。”
那个表弟拿着手机，语气阴阳。
“不会吧，升职请客请不起？”
赵凯女朋友抱着手臂。
“凯哥，你们领导也太跌份了。”
部门同事全都站在一旁。
没人说话。
这场面不好看。
但我不急。
我签完主桌账单，把笔还给服务员。
然后抬头看向赵凯。
“你刚才说我玩你。赵凯，今天下午我让你订几桌？”
赵凯眼神躲了一下。
“你说请客。”
“我问你，我让你订几桌？”
他咬着牙。
“一桌。”
“几个人？”
“部门的人。”
“那隔壁这些人，是谁通知来的？”
他不说话。
我看向**。
“阿姨，您来之前，赵凯有没有跟您说，是我邀请您？”
赵凯**立刻梗着脖子。
“他说领导请客，让我们来吃顿好的。”
“我亲自邀请过您吗？”
她声音更大。
“你是领导，还跟我们计较这点？”
我点点头。
“所以没有。”
赵凯**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儿子给你干活，你请我们吃顿饭怎么了？”
我看向他。
“他给公司干活，公司给他发工资。我私人请部门聚餐，不包括员工全家消费。”
“你都是总监了，三四万算什么？”
“算钱。”
他被堵得脸色发青。
赵凯突然冲过来，压低声音。
“陈启，差不多得了。你今天把事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也压低声音。
“我没闹。账单在这，消费记录在这。你吃了，你付。”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
“你别逼我。”
我直视他。
“你可以试试。”
那一秒，我看见他慌了。
因为我没有愤怒。
没有急着证明自己。
也没有被他家里人围着骂到失控。
我只是平静地把界线画出来。
清清楚楚。
他最怕这种平静。
因为撒泼的人，碰上讲证据的人，声音越大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