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喝。
“先吃饭。”
赵凯看我没接他的场，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他又笑。
“行，吃饭吃饭。菜我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这顿饭前半段挺正常。
大家敬酒，说项目，说部门以后怎么干。
我也给每个人都回了话。
方佳说：“陈总，以后我负责的会展项目，还想继续跟着您学。”
我说：“不是跟我学，是你自己扛起来。下个月方案你主讲，我坐旁边。”
她眼睛一下亮了。
老同事刘磊说：“总监，预算审批以后能不能快点？市场活动卡得太难受。”
我点头。
“能。我明天找财务把流程重新捋一遍。”
我不是那种升职后立刻摆架子的人。
也没兴趣靠饭桌立威。
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是项目，是业绩，是客户满意度。
不是酒量。
可赵凯不这么想。
他等大家情绪起来后，端着杯子站起来。
“陈总，今晚这顿我替大家说句实话，您请得漂亮。”
我看着他。
他笑得更开。
“不过大家可能还不知道，陈总可不是只请了咱们一桌。”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我没说话。
赵凯继续说。
“我爸妈正好来城里，我女朋友也在附近。陈总大气，说一起热闹热闹。我就斗胆另开了一桌。”
方佳皱眉。
刘磊脸色变了。
有人低头看手机。
我看着赵凯。
“我什么时候说的？”
赵凯脸上的笑没掉。
“您下午不是在群里说，今晚您请吗？”
“我说请部门同事。”
“哎呀，陈总，别这么较真。都是自己人，我爸妈还一直说想见见我领导，感谢公司培养我。”
我差点笑出声。
公司培养他，账让我结。
这逻辑真新鲜。
我放下筷子。
“赵凯，我再问一遍。另一桌，是你自己开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陈总，今天这么多人都在，您这话就没意思了。您升职第一顿饭，不能让大家看笑话吧？”
这句话，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他不是单纯想蹭饭。
他想在我升职第一天，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我要忍，他就赚一顿大的，以后还会继续踩我边界。
我要翻脸，他就把我说成小气，刚升职就拿同事开刀。
包厢里没人敢接话。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味压在舌根上。
我对赵凯说。
“先吃。”
他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下一秒，他笑了。
“还是陈总有格局。”
我也笑了。
“饭还没吃完，格局不急着下结论。”
第三章
那一桌人，比我想的还会表演。
我去洗手间时，经过隔壁包厢。
门没关严。
里面的声音传出来，清清楚楚。
一个中年女人说：“小凯，你领导真有钱啊？这海胆再来两份，我还没吃够。”
赵凯的声音带着得意。
“妈，想吃就点。今天不用管钱。”
另一个男人说：“哥，那酒能不能再开一瓶？刚才那瓶喝着顺。”
赵凯说：“开。难得碰上这种机会。”
他女朋友也在。
声音娇得发腻。
“你领导会不会不高兴啊？”
赵凯笑了。
“他刚升职，最怕别人说他抠。今晚我就是点到十万，他也得咬牙付。”
包厢里一阵笑。
我站在门外，手指在手机边缘按了一下。
录音键亮着。
我没有冲进去。
冲进去有什么用？
他们会立刻换脸。
会说只是开玩笑。
会说我一个总监偷听别人讲话，没气度。
成年人的反击，不是嗓门大就赢。
我回到主包厢，赵凯看见我，立刻举杯。
“陈总，来，这杯必须喝。祝您一路高升。”
我坐下。
“你少喝点。”
赵凯笑。
“您心疼我啊？”
“我是怕你等会儿签字手抖。”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签什么字？”
我夹了一块鱼。
“没什么。”
这顿饭后半段，我没有再提隔壁桌。
赵凯反而越来越放肆。
他开始当着全桌人的面讲自己怎么“帮我”订位。
“和泉这种店，临时订不到的。要不是我跟他们说陈总刚升职，人家还不一定给面子。”
方佳忍不住说。
“不是陈总跟这家店一直有合作吗？”
赵凯瞥了她一眼。
“小方，你刚来多久？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