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
周砚整个人僵住。
这次,他没再演。
02
周砚冲过来抢我的包。
我先把化验单抽出来,放进外套内袋。
他的手抓空,骂了一句脏话。
“你查我?”
“我查药。”
“谁让你查的?”
“我吃了一颗,没死。”
他脸色难看到发灰。
“叶宁,你别闹。那药成分复杂,国内机构查不出来。”
我把另一份打印资料拍在茶几上。
上面是同款瓶子的代工信息。
我跑了三家药店,找了一个做医药**的老同学,对方只看一眼就说:“这玩意儿就是包装货,保健品换标,卖给焦虑家属的。”
周砚拿起资料,看了两秒,直接撕碎。
“假的。”
我看着纸屑落在地上。
“化验机构也是假的吗?”
“叶宁!”
他吼得很响。
邻居家的狗叫起来,楼道有人开门看。
我打开大门。
“你继续喊。”
周砚压着火,走过来关门。
我挡住门。
“怕什么?抑郁症患者被妻子逼到崩溃,多好的戏。”
他抬手。
巴掌停在半空。
楼道里两个邻居看着。
我抬脸。
“打。打完我直接验伤。”
周砚咬着牙,把手放下。
邻居刘阿姨问:“小叶,没事吧?”
我说:“没事,家里谈钱。”
刘阿姨看了周砚一眼,没多说,关门前嘀咕了一句:“四年了,还谈不完。”
门关上。
周砚把我拖回屋里。
“你别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对你不好吧?”
他胸口起伏,语气软下来。
“宁宁,我承认药的事我没跟你讲清楚。”
我听见这个称呼,手指蜷了一下。
他以前追我时也这么喊。
大学食堂,他把最后一个鸡腿夹给我,说:“宁宁,以后我不会让你吃苦。”
婚礼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你信我,我这辈子只要你。”
四年病床前,他流着眼泪说:“没有你,我早死了。”
每一句都长得太像真话。
周砚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那段时间我确实难受,医生说心理疾病需要安慰剂辅助。我怕你不重视,才把药说得贵一点。”
“贵一点?”
我笑了一声。
“周砚,四年一百八十多万,叫贵一点?”
他避开我的视线。
“钱也没丢。我拿去投资了。”
“投资什么?”
“一个项目。”
“项目名字。”
“你不懂。”
“我以前做财务审计,你跟我说我不懂?”
周砚脸上闪过烦躁。
“你别咄咄逼人行不行?我已经够痛苦了!”
熟悉的话术又来了。
只要我追问,他就痛苦。
只要我查账,他就发病。
只要我哭,他就说他想死。
这四年,他靠这套把我困在家里,困在债务里,也困在愧疚里。
我拿起手机。
“那我们报警吧。你说你没骗,**查清楚最好。”
周砚猛地按住我的手。
“不能报警。”
“为什么?”
“我妈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她骂我爸妈去贷款的时候,挺受得了。”
他脸色发青。
“你非要这么计较?”
“对,我计较。”
我一字一句开口。
“药钱,病历,转账,车贷,信用卡,所有账,我都计较。”
周砚站起来,眼神变得陌生。
“叶宁,你离开我四年,社会早就变了。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回职场?你现在除了照顾我,还会什么?”
这句话比杯子砸在脚边更疼。
我二十八岁嫁给他,三十岁辞职,三十四岁站在这个闷热的客厅里,被他一句话钉在原地。
我会什么?
我会凌晨三点爬起来给他量体温。
我会在他砸东西后跪在地上收拾碎片。
我会把一百块钱拆成三天菜钱。
我会把自己的病拖到胃出血。
我会在亲戚面前替他维护尊严,说他只是太累了。
可这些在他眼里,不算能力。
只算我便宜。
周砚见我没说话,语气缓了缓。
“宁宁,只要你把十万转给我,我以后都改。药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手机又响。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通。
对面是个女人。
“**,请问是叶宁女士吗?您名下的宝马车去年至今累计违章八十次,罚款及**金共计十万零六千。请于本周内处理,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