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当时告诉自己,是短视频声音。
现在再看,借口烂得可笑。
周砚见我不说话,抬手按住太阳穴。
“我头疼。”
“药在抽屉里。”
“我要你拿。”
我打开抽屉。
里面只剩半瓶“进口药”。
白色瓶身,外文标签,包装精致。
这些药从来没有**。
周砚说是熟人从国外精神科渠道拿的,正规渠道买不到。
我曾经问过一次,能不能看处方。
他把药瓶摔在地上,当晚割了手腕。
伤口很浅。
血流得不多。
我吓到跪在地上给他止血。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问过。
我把药瓶递给他。
周砚接过去,倒出两颗,放进嘴里。
咀嚼声很轻。
我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他以前说这药必须整颗吞服,味道苦得恶心。
原来他一直嚼着吃。
甜的。
周砚喝了一口水,伸手朝我摊开。
“手机给我,我看你转账。”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银行软件。
余额:三万二。
周砚脸色沉下来。
“钱呢?**妈不是刚给你买车吗?他们手里肯定还有。”
“我爸刚做完支架,家里没钱了。”
“那就借。”
“向谁借?”
“你以前那些同事,还有你那个大学同学,叫什么来着,许曼?她不是嫁得好吗?”
我抬头看他。
“你让我为了你的药,去求我四年没联系的朋友?”
周砚眼神立刻冷了。
“叶宁,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夫妻一场,我生病了,你找人借钱救命,很丢人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砚,我不借。”
屋里安静下来。
空调没开,闷热压在皮肤上。
周砚缓缓站起来。
四年里,他很少在我面前站直。
他总是弯着背,扶着墙,走两步就喘。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大半个头,眼神清醒得刺人。
“叶宁,你再说一遍。”
“我不借。”
啪的一声。
玻璃杯砸在我脚边。
碎片溅到脚背,划出一道口子。
周砚指着我。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我低头看血珠冒出来,拿纸巾按住。
“你要是死了,我会报警。”
他瞳孔缩了一下。
“报警?”
我抬眼。
“对。查病历,查药,查钱都去了哪里。”
周砚的脸**两下。
下一秒,他捂住胸口,整个人往沙发上倒。
“我喘不过气……叶宁,药……快……”
这招用过太多次。
我曾经被吓得崩溃,半夜叫救护车,跪在急诊室外求医生救他。
医生检查完说没事,他就说自己是心理疾病,仪器查不出来。
现在他闭着眼,手在沙发缝里摸遥控器。
他想关监控。
家里有个摄像头,是他装的。
他说怕自己发病时伤害自己,让我上班买菜都能看着他。
后来我才发现,摄像头只对着我每天活动的位置。
我走过去,先一步拿起遥控器。
周砚睁开眼。
装不下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摄像头转向他。
“想看看你病得有多重。”
他的脸彻底阴了。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我接通,开了免提。
陈桂芬尖锐的嗓音冲出来。
“叶宁!钱转了没有?你是不是又想害我儿子?我告诉你,我家周砚娶你是你祖坟烧高香,你别不识抬举!”
周砚猛地伸手要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
“妈,他刚才砸杯子了。”
陈桂芬愣了半秒,立刻拔高声音。
“砸你怎么了?你把他气成那样,他砸你都是轻的!女人嫁人就是要伺候丈夫,你一天到晚算计钱,掉钱眼里了?”
“十万不是小数。”
“小数?**妈不是有退休金吗?你不会让他们去银行贷点?他们那么大岁数了,钱留着给谁?难道还带进棺材?”
周砚喊了一声:“妈!”
晚了。
我看着通话录音的红点,第一次觉得陈桂芬这张嘴还有点用。
她继续骂。
“你赶紧转钱,不然我明天就去**妈小区闹。我让我儿子娶你,是让你来冲喜的,不是让你来当祖宗的!”
我挂了电话。
周砚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你录音?”
“嗯。”
“叶宁,你长本事了。”
我把碎玻璃扫进垃圾桶,语气没起伏。
“你不也挺有本事,吃了四年维生素,还能把我骗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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