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低声说:“对不起。”
稿子后来找到了,没人跟我说一声。
姐姐拿了一等奖。
爸爸在朋友圈发照片。
配文:孩子的光芒,来自家庭全力托举。
照片里,姐姐捧着奖杯。
爸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我在家洗她那件沾了口红印的白衬衫。
十一岁,姐姐开始上竞赛课。
她学不会时,脾气越来越差,会把笔摔在桌上,会骂我蠢,会让我站在门口不许动。
“你看着我就烦。”
我低着头。
“那我出去。”
她尖声说:“谁让你走了?你走了我更烦。”
妈妈听见了,只说:“念安,你姐姐压力大。你让让她。”
我让。
让到自己像墙角一只影子。
十二岁,我第一次偷跑去学校门口。
那天傍晚,公立小学放学。
孩子们背着书包往外冲,有人抱怨作业多,有人拿着烤肠笑。
我躲在榕树后面,看着他们。
一个小女孩把试卷举给妈妈看。
“我只考了七十六。”
**妈捏了捏她的脸。
“那就把不会的学会,下次再来。”
我盯着她们看了很久。
原来考不好,也可以被摸摸脸。
回家后,妈妈发现我不在厨房,她找遍屋子,等我回来时,脸白得像纸。
我以为她是担心。
结果她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要是出去乱说,我们家就完了,你知不知道?”
爸爸站在旁边,声音很低。
“以后窗户锁上。门钥匙收起来。”
那晚,储物间的门外加了一把小锁。
我坐在黑暗里,听见客厅里姐姐的钢琴声。
一遍又一遍。
错了重弹。
弹错还有重来的机会。
我没有。
十三岁,姐姐省赛失利。
她从考场出来,把准考证揉成一团。
爸爸一路没有说话。
回家后,他把我叫到客厅。
“昨晚你是不是起来倒水了?”
我愣住。
“我口渴。”
“几点?”
“不知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