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来,陆延昭也会来。”沈清辞把架子上的杯子重新摆正:“你希望我怎么应对?”他说:“不用应对。他们来,你在就行。你不需要主动做什么,他们自己会露出破绽。”
夜里沈清辞坐在床边,安安已经睡了。她靠着床头,把白天苏晚晴来的时候那些细节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她进门时在门框边沿停的那一拍,她敲皮包搭扣的节奏,她经过安安身边时目光偏转的角度。她把那几道痕迹并排放好,用指腹沿着它们的走向在床单上描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把被子给安安往上拉了拉。窗外月光正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银白色的亮块,边缘正好停在床脚的位置,像一页正在被合拢的旧记录,正在沿着她已经确认过的方向缓慢收拢。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安安的小手在睡梦中动了动,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像是怕她在他睡着的时候消失。她把手腕翻了个面,让他的手落在自己掌心里,然后轻轻合拢了手指。
完。
门外的车灯
住进顾宅的**天,沈清辞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安——小家伙侧躺着,被子被他踢到了腰际,一只手还搭在她枕头的边沿,像是半夜摸过她还在不在。她轻手轻脚地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然后下了床。她站在窗边,晨光正从云层边缘渗出来,把院墙和草坪的轮廓照出一层灰白色的亮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的触感干燥而温热,没有任何异常——今天还没有新的情绪需要她去感知。
她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了。顾臣彦正坐在沙发上翻一份文件,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了。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厨房有粥,**的。”沈清辞在楼梯口站了一下:“你几点起来的?”他说:“六点。习惯了。”沈清辞走进厨房,灶台上的锅里确实温着粥,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有一碟酱菜和半个水煮蛋。她把粥盛出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上午安安醒后,沈清辞带他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安安蹲在老槐树底下用一根树枝拨弄蚂蚁,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妈妈,那个叔叔今天在吗?”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客厅的窗户,顾臣彦正站在窗边接电话,侧对着他们:“在。”安安又蹲下去拨弄蚂蚁:“他今天还出门吗?”沈清辞说:“不知道。你想跟他说什么?”安安低头把蚂蚁引向一片落叶:“没什么,就是问问。”他没有再追问,继续用树枝在落叶边缘划出一道浅痕,像是在试探那道光还会不会像昨天一样顺着砖缝的方向绕回原处。
午饭后沈清辞正在厨房洗碗,院门方向传来汽车引擎声。她放下手里的碗走到窗边,一辆深灰色的轿车正停在铁艺大门外面,车门打开之后,陆延昭从驾驶座走了下来。他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像是直接从某个场合赶过来的。他在铁门外站定,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喊人,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铁栅栏的间隙朝院子里看,像在确认她确实住在这里。
沈清辞站在窗边没有动。陆延昭的目光和她在半空中对了一下,隔着整片草坪和客厅的玻璃窗。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隔着窗户的距离传过来仍然清晰:“许妍,你出来一下。”沈清辞推开客厅的玻璃门走出去,在门廊的台阶上站定:“你有什么事?”她站在门廊边沿,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面前一小片地面照得发亮。
陆延昭站在铁门外:“你真的打算嫁给他?你了解他吗?他是顾家的人,顾家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你进去容易,出来难。”沈清辞说:“我为什么要出来?”陆延昭的手指在铁栅栏上收紧了:“许妍,你别忘了,你还有一条命欠着别人。你要是以为躲进顾家就能躲过这件事,那你就太天真了。”
院门内侧传来脚步声。沈清辞没有回头,但她也知道是谁。顾臣彦走到她旁边站定,隔着铁栅栏看着外面的陆延昭,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确认一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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