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那时还活着。
现在我死了。
可沈南栀正在许砚声怀里撒娇。
「爸爸,我今天做噩梦了,梦见姐姐回来骂我。」
许砚声叹了口气。
「别理她。她那种脾气,没人惯着就会回来认错。」
沈南栀轻轻嗯了一声,眼睛越过他的肩,看向我站着的地方。
她笑了。
她看不见我。
可她知道我会回来看。
我跟着许砚声回到他的书房。
书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沈南栀站在中间,我被裁掉半边肩。
许砚声打开电脑,调出案发现场照片。
他盯着**手腕上的银铃手绳,眉间拧出一道深痕。
小梁的电话打进来。
「许老师,解剖室那边说死者左腕有旧骨裂,年龄大概十八到二十。」
许砚声翻页的手停住。
我十七岁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左腕裂过。
沈南栀说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说是她推的。
许砚声当时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南栀胆子那么小,怎么会推你?」
「许念,撒谎成性会毁了你。」
电话里,小梁压低声音:「许老师,死者右肩有一块旧烫伤,形状像月牙。」
许砚声站了起来。
我也看向自己的**照片。
那块烫伤,是我十二岁时给他端醒酒汤,被他推翻的汤碗烫出来的。
他醉醒后忘了。
我没忘。
许砚声半晌没说话。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南栀端着热牛奶进来:「爸爸,你还在忙呀?」
许砚声把照片关掉。
「嗯。」
沈南栀把杯子放到他手边,视线扫过屏幕。
「那个案子很可怕吗?」
「别看。」
「姐姐如果在家,肯定又要说你只顾工作不管她。」她低头笑,「她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争。」
许砚声揉了揉眉心。
「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沈南栀立刻咬住嘴唇:「爸爸,你是不是又想她了?」
「没有。」
「那你明天能陪我去学校吗?老师说优秀家长要上台发言。」
许砚声把疑虑压回去。
「好。」
我看着他把那杯牛奶喝了。
沈南栀离开前,顺手拿走了桌角一张现场照片。
那张照片里,能看见我的手绳铃铛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念字。
她把照片折成两半,塞进睡裙口袋。
我追过去。
她回到房间,锁门,拨了一个号码。
「他看见烫伤了。」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沙哑:「怕了?」
「我怕他心软。」沈南栀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摘下耳坠,「许念死了都不安分。」
「**都烂成那样,他认不出来。」
「你别得意。」沈南栀说,「手绳里有东西,我以前看她摆弄过。」
「什么东西?」
「不知道。总之把它弄坏。」
男人笑了:「解剖室那地方不好进。」
沈南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就让爸爸亲手同意毁掉。」
我站在她身后,想把镜子砸碎。
可我的手只能穿过玻璃。
镜子里,她的脸白净漂亮。
像从没见过血。
第二天,许砚声去了沈南栀的学校。
礼堂里坐满学生和家长。
沈南栀挽着他的胳膊,像展示战利品。
班主任笑着迎上来:「许先生,南栀可总夸您,说您破过好多大案。」
同学们围过来。
「南栀,**爸好厉害。」
「不像许念,她爸都不管她,听说她昨晚又没回家。」
沈南栀轻声制止:「别这么说姐姐,她只是脾气不好。」
我站在礼堂门口,看见角落里坐着我的闺蜜周棠。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攥着我的旧围巾。
她猛地站起来。
「沈南栀,你少装。」
礼堂安静下来。
班主任皱眉:「周棠,你干什么?」
周棠走到许砚声面前。
「许叔叔,念念失踪三天了。」
「她给我发过消息,说有人跟着她。」
「我报警没人重视,我去你家找你,保姆说你在给沈南栀过生日。」
许砚声脸色不好看。
「许念又让你来闹?」
周棠气得发笑:「她闹?她手机关机,住处没人,被子都是冷的。你是她爸,你问过一句吗?」
沈南栀拉住许砚声的袖子。
「爸爸,姐姐以前也夜不归宿过。」
周棠指着她:「你闭嘴。她那天是去旧戏楼拿东西,她说你约她去的。」
沈南栀像受了惊,往许砚声身后躲。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