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要真有那脑子，就不会被**一巴掌打在脸上还不还手。”
我抬眼。
他又说。
“不是骂你。是说你傻。”
我笑了一下。
门外有人咳嗽，是周大勇的堂弟周二河。
他探头进来，眼珠子在我身上转。
“哥，听说嫂子手里有许杏改婚书的底稿。你可得看紧了，别让她拿着证据去讨好沈家。”
周大勇扔了根柴过去。
“滚。”
周二河躲开，嘴还不停。
“我可是为你好。许家姑娘没一个省油的。前脚嫁你，后脚说不定就惦记沈砚山。”
我放下碗。
“你要是真为你哥好，明天早点来剁骨头。肉摊缺人。”
周二河呆住。
“我剁骨头？”
“你不是周家人吗？”
周大勇笑出声。
周二河脸红了。
“我又没拿工钱。”
我说。
“你刚才不是管得挺宽？不拿工钱都管，拿了工钱不得把摊子管成镇上第一？”
周大勇把一枚铜钱拍在桌上。
“明天工钱。来不来？”
周二河看着钱，咽了下口水。
“来就来。嫂子你别后悔。”
这是我嫁进周家后的第一个小裂缝。
周大勇不是村里说的混子，周二河也不是只会嚼舌头的懒汉。
能用的人，就得早早拴住。
三天里，许杏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夜里，她裹着头巾，从后门钻进来。
我正在洗猪下水，水盆里腥气重，她嫌得捂鼻子。
“姐，你把底稿给我。”
我没抬头。
“沈砚山又打你了？”
她把袖子拉下去。
“没有。”
“那你手腕上的青印谁掐的？”
她不说话。
周大勇在前头磨刀，磨刀声一下下传进来。
许杏低声说。
“姐，你把底稿给我，我以后不跟你争了。”
我把猪肠翻过来，拿盐搓。
“你已经争完了。”
“我那是一时糊涂。你不是没嫁过去吗？你现在过得也好。周大勇听你的，还买了三轮车，你何必**我？”
“我逼你？”
许杏眼泪又来了。
“你知道砚山脾气不好，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早说，我不会嫁。”
我看着她。
“我说了你会信吗？”
她张了张嘴。
我替她说。
“你会说我嫉妒你，怕你过好日子。”
她脸上挂不住，声音尖起来。
“那你现在拿着底稿想干什么？想让我被沈家打死？”
周大勇的磨刀声停了。
我把洗好的下水放进盆里。
“许杏，你不是怕沈家。你是怕全村知道，是你抢的。”
她把牙咬得咯咯响。
“姐，做人别太绝。”
我拿起水瓢冲手。
“这话你去井边照着自己说。”
她转身要走，撞上周大勇。
周大勇手里拿着磨好的刀，刀上还沾着水。
许杏吓得退回一步。
周大勇说。
“回沈家走大路。别钻我家后门。村里狗都知道避嫌。”
许杏脸色白了又红，捂着脸跑了。
第二次，她带着我娘来。
我娘进门就坐地上哭。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害**妹的。你把证据交出来，娘给你跪下。”
她说着真要跪。
我站着没动。
周二河扛着骨头从旁边经过，吓得差点把骨头砸脚上。
“大娘，您别跪肉摊前头，客人看见还以为我哥卖人肉。”
几个买肉的婆子笑了。
我娘脸黑了。
“周家的小崽子，有你说话的份？”
周二河躲到我身后。
“我嫂子给工钱，这摊子就有我的份。”
我娘指着我骂。
“许桃，你嫁了人就翻脸。早知道你这么狠，当初生下来就该按尿桶里。”
我把肉称好，递给客人。
“二斤三两，收二斤的钱。婶子慢走。”
客人接肉，小声说。
“桃儿，别理**。有的娘心偏得门板都挡不住。”
我娘听见，扑过去要撕那婶子的嘴。
周大勇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桶热水。
“谁在我摊前闹，今天不卖她家肉。”
这话比骂人管用。
围着的人立刻往后退，我娘被晾在中间，哭也不是，骂也不是。
她瞪着我。
“分肉大会你敢拿东西出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说。
“你先认过我吗？”
分肉大会那天，村口挤满了人。
今年村里合买两头猪，按户分钱分肉。周大勇主刀，谁家都得看着他的秤。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坐在周大勇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