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墙壁，我深吸一口气，才发觉自己攥着鼠标的手，一直在抖。
恨吗？当然恨。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斗争，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我回到工位，发现组里气氛诡异。
同事看我的眼神，从早上的佩服，变成了某种……同情？
组长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一脸难看。
“林然，苏薇薇的事，我知道是你没错。但她是……老板那边的人。”他压低声音，“这事，王总的意思是，内部批评教育，项目……还是由苏薇薇继续跟进，你辅助。”
我愣住了：“什么？”
“她虽然抄了你的方案，但既然被点破了，总得给她个台阶下。你大度一点，这事就过去了。你的转正答辩……不会受影响。”组长语焉不详。
荒谬感像冰水浇透我的脊背。
“她偷我的成果，还要我大度？还要我继续给她打下手？”
“林然，职场不是非黑即白。”组长叹了口气，“你得罪了苏薇薇，就是得罪了她背后的人。这次你虽然占理，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听话，把资料整理一下，待会儿发给苏薇薇。”
他想拍我的肩，我侧身躲开。
“组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冰冷，“如果我坚持要一个公开的道歉和公正的处理结果呢？”
组长脸色沉了下来：“林然，别犯傻。这对你没好处。”
走出组长办公室，我回到工位。
电脑旁放着一盒未拆封的进口巧克力，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是苏薇薇的字迹：然然，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直接把巧克力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集团内部论坛，匿名区，出现了一个热帖。
《扒一扒某新人设计师，靠抄袭上位，打压同期，反咬一口还装受害者》
帖子里绘声绘色地描述我如何“嫉妒苏薇薇的天赋”，“故意在方案里埋坑让苏薇薇出丑”，“利用陆总监的关注挟私报复”。
时间线、人物、甚至一些工作室里的闲聊细节，都对得上。
下面跟帖一片哗然。
“天呐，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苏薇薇好惨，被这样的人缠上。”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恶心。
这手法，很苏薇薇。
我打开邮箱，找到今天凌晨，我发给组长的那封邮件。
抄送人那里，我慢慢输入了一串早已准备好的邮箱地址。
点击——发送。
邮件标题：关于项目PPT抄袭事件的完整证据链，及后续处理建议
收件人：集团审计部，合规部，投资部总监，陆明。
发完邮件，我关掉网页。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证据收到。明天上午十点，来集团总部40楼，带**的电脑。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慢慢握紧了拳头。
苏薇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这才刚进入正题。
**章
第二天，我穿着最得体的一身衣服，带着电脑，站在集团总部40楼的电梯口。
整层楼都静悄悄的，铺着厚厚的地毯。
我按照短信提示，走到尽头的总监办公室门口。
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
推开门，陆明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抬头看我。
他身后是整面的落地窗，晨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影。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把电脑放在桌上。
“邮件收到了，”他开门见山，“证据链很完整。时间戳、修改记录、原始数据文件、还有你拍到的她昨晚在你电脑前操作的监控片段。”
我点头：“是。”
“手段很利落。”他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贬。
“被逼到角落了。”我老实说。
他没接话，点开我电脑里的一个文件。
是苏薇薇在论坛发那个匿名帖时，所用的公司VPN登录日志截图——这是我托相熟的IT同事弄到的，能定位到她的工位。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问，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想看我下一步棋。
“我要求公司公开处理结果，撤销她的署名，给我应有的署名权和项目主导权，并在公司内部公告澄清。”我提出条件。
“如果公司只想息事宁人，各打五十大板呢？”他反问。
“那我就把完整证据链，发到集团所有中层以上管理者的邮箱。”我顿了顿，也包括您。
陆明看着我，忽然，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兴味的东西。
“你很聪明，也很有胆量。”他合上我的电脑，“但你的计划有漏洞。”
“漏洞？”
“你只想着自证和惩罚，没想过，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件事，为你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