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写的吐槽，没打算放进正式方案。
现在，成了她博学多才的佐证。
掌声响起。
王总带头鼓掌，用力拍着陆明的肩膀：“陆总监您看，我们部门新人的能力，还是可以的吧？”
陆明收回手，淡淡嗯了一声。
他看向台下，目光平静：“方案思路不错，但第三部分的预算分配，过于理想化，缺乏应对突发状况的弹性空间。另外，用户画像部分，引用的数据来源需要标注得更清楚。”
他指出了两个关键问题。
而这两个问题，恰恰是我原方案里特意预留的“钩子”，用来在答辩时深入阐述我的风险预案和数据溯源方法。
苏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飞快地翻到那两页，眼神有些慌乱，支吾着：“这个……这部分细节，我还在和团队讨论，初步设想是……”
她开始胡编，逻辑逐渐混乱。
我看到陆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就是现在。
第二章
“陆总监。”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
苏薇薇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不解。
我没看她，只看着陆明：“关于您提到的第三部分预算弹性问题和用户画像数据来源，或许我可以补充一下。”
王总皱眉：“林然，薇薇在汇报，你有什么问题等她讲完再说。”
“没关系，”陆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让她说。”
我走到台前，没有碰苏薇薇的电脑，而是直接用手机连上了会议室的备用投屏线。
“这份PPT的底层逻辑和原始数据框架，其实是由我独立完成的。”我语速平稳，点开手机备忘里一张截图。
那是我昨天发给组长的邮件截图，时间戳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我点开第二个文件——那是我电脑里的原始PPT文件，创建时间是半个月前，修改记录详尽。
和屏幕上苏薇薇“讲得头头是道”的版本，核心页面相似度超过90%。
“关于预算弹性，”我切换页面，那是一个详细的表格，“原方案预留了15%的风险备用金，并细分为市场突发波动、技术实现延期、竞争对手意外动作三种情景下的调配预案。”
“用户画像数据来源，”我调出另一个文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据**路径、调研访谈纪要编号、第三方数据购买合同编号，“均来自可追溯的一手调研与合规购买数据，全部有存档。”
我讲得很快，很清晰。
苏薇薇站在一旁，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她几次想插话，都被我流利的阐述堵了回去。
最后，我关掉手机屏幕，看向陆明：“以上，是我对刚才两个问题的补充。”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苏薇薇之间来回扫视。
王总额角的汗冒了出来。
陆明靠在椅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看向苏薇薇：“苏小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薇薇嘴唇颤抖，半天挤出一句：“我……我也是参与了方案讨论的，有些内容我们共享了……”
“共享？”我笑了一下，这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苏小姐，你共享了你的署名到我的PPT封面上吗？”
“你！”苏薇薇猛地瞪向我。
“够了。”陆明站起身，西装裤腿划过笔挺的线条，“王总，这个项目的最终评估，我会直接对接原方案的设计者。散会。”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他率先离开。
其他人也赶紧收拾东西溜走，经过苏薇薇身边时，眼神都带着微妙。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以及面如死灰的苏薇薇。
她死死盯着我，指甲掐进掌心：“林然，你故意的。”
“是啊。”我坦然承认，拿起自己几乎没动过的电脑，“不然呢？等着你把我三个月的心血，当成你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我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哦对了，你昨晚‘帮忙看’我邮箱的时候，忘记删除你自己电脑里的浏览记录了。IP地址，会议室的监控，我昨晚加班的打卡记录，需要我提供更多证据吗？”
苏薇薇瞳孔骤缩。
我转身离开，将她彻底崩溃的尖叫声关在门后。
背靠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