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出会场，姜野甩开我的手。
“你疯了？三天找七年前的人，你知道有多难吗？”
雨刚停，路边水坑映着会场门口的金色招牌。
我把那包白芷粉收进包里。
“不难。”
姜野怔住：“你知道是谁？”
我没回答。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
车里的人穿着旧夹克，脸晒得很黑，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姜晚，七年没见，胆子还是这么硬。”
姜野立刻挡到我面前：“你谁？”
男人笑了一下，露出一颗缺了角的门牙。
“以前老味楼送菜的，叫曹彪。你小时候还偷过我一把青枣。”
我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曹彪把烟夹到耳后：“有人让我带句话。别查当年送方子的人。再查，你弟弟这双手保不住。”
姜野骂了一句，冲上去抓他衣领。
曹彪没有躲，只把一张照片拍在车窗上。
照片里是姜野今天比赛前在备料间的画面。
他背对镜头，一个穿盛家帮厨服的人正在往汤料罐里倒东西。
那人只有半张侧脸。
李东。
姜野的手僵在半空。
“这照片哪来的？”
曹彪看着我：“想要底片，今晚九点，到老味楼旧址。一个人来。”
我说：“谁让你来的？”
曹彪脸上的笑没了：“姜晚，别问。问多了，我就得走得更远。”
车窗升上去，轿车开走。
姜野抓住我的胳膊：“姐，你不能去。老味楼那地方早被盛家买了，晚上连路灯都坏。”
“所以才要去。”
“我陪你。”
“你回家，把今天接触过汤料的人名写下来。”
姜野不肯。
我看着他额角的血：“你想让我白护你一次？”
他咬着牙，眼里全是火。
“顾沉舟就坐在那儿，他明明尝出来了。他为什么还帮盛梨？”
我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七年前我问过自己无数次。
回到出租屋，隔壁阿姨探头出来。
“小晚，你们又惹事了？刚才有人来找你，穿得挺讲究，说让你别不识抬举。”
姜野一下冲进屋。
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旧报纸剪下来的火灾报道。
一小截被烧黑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老味楼三个字，背面有个很浅的盛字。
姜野看得发愣：“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木牌翻过去，又翻回来。
当年火灾后，老味楼的门匾被烧成灰，所有人都说查无**。
可这块木头上有盛家的刻痕。
有人把盛家的木料换到了老味楼门上。
姜野声音发抖：“姐，当年火不是意外？”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把木牌塞进袖口。
门被人一脚踹开，三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领头的正是李东。
他拿着一张检查通知。
“有人举报你们私藏美食会证物。姜晚，跟我们走一趟。”
姜野拦在门口：“你们凭什么搜我家？”
李东身后两个工作人员直接闯进来，翻开抽屉，掀开床垫。
隔壁阿姨吓得端着菜盆站在门边。
“这是怎么了？小晚平时挺老实的。”
李东笑着说：“老实？她今天在会场偷走了比赛样品，妨碍调查。”
我把那包白芷粉拿出来：“这是我弟弟汤里的脏东西，不是你们的样品。”
李东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拿可以，写收条。”
“你还跟我讲规矩？”李东脸色沉下去，“姜晚，你以为自己还是老味楼小师妹？现在你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姜野挥开他的手：“别碰我姐！”
一个工作人员推了姜野一把。
姜野后腰撞上桌角，碗筷摔了一地。
我把他扶住，转头看李东。
“你急什么？怕粉末送去检？”
李东的眼镜滑到鼻梁下，他抬手推回去。
“我怕你伪造证据，继续害盛家。”
盛梨从楼道口走进来，旗袍外披着外套，像是刚从宴席上赶来。
“李主任，别为难他们。姜小姐心里苦，我理解。”
她说着理解，脚踩过地上的碎碗，停在我面前。
“姜晚，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替你求沉舟，让他别追究姜野扰乱比赛。”
姜野骂道：“你少装好人！”
盛梨看向他：“姜野，你姐为了一个破汤盅，把你拖下水。你还护着她？”
我问：“盛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