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盛家的方子。”
我看着她发间的翡翠簪。
“如果姜家真想偷，七年前就不会只剩一个烧黑的灶台和一口碎锅。”
那天也是这样热。
我穿着顾沉舟给我买的白厨衣，站在老味楼门口，看见他亲手把写着姜家偷方的告示贴上墙。
他说：“姜晚，你认下吧。只要你认，姜野还能留一条路。”
我问他：“你信我吗？”
他沉默很久，只说：“行规大过私情。”
我转身冲进火场，把母亲的汤盅抱出来，后背被梁木砸出一片伤。
醒来时，汤盅不见了，姜家也没了。
顾沉舟抬手，拦住还要说话的盛梨。
他看着我：“你如果能在三天内找到当年送假方子进老味楼的人，我就让姜野重新参赛。”
盛梨当场笑出声。
“三天？沉舟，你太给她脸了。七年前都查不出来，她现在凭什么查？”
旁边有评审附和：“会长仁至义尽。姜晚，你别闹了，带你弟弟走吧。”
姜野从台上挣开工作人员，冲到我身边。
“姐，别求他。”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吞过砂纸。
“我没偷。我端上去的汤，和盛梨那碗根本不是一个味儿。评审没喝第二口，就说我偷。”
盛梨拿起桌上另一只白瓷碗，递给顾沉舟。
“沉舟，你亲自尝。姜野的汤底和我家的回春汤，连后味都一样。”
顾沉舟接过去，用瓷勺舀了一口。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只有一瞬。
盛梨没看见，台下的人也没看见。
我看见了。
他放下勺子：“味道相近。”
我说：“不是相近，是你不敢说不同。”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盛梨脸上的笑收了：“姜晚，你凭什么这样跟沉舟说话？你一个被赶出云城的人，懂什么评审？”
我走到料理台前，拿起姜野那碗汤，闻了闻。
葱油太急，火候差半寸。
他还是年轻，被人激了心气。
我问姜野：“你熬汤的时候，有谁进过你的备料间？”
姜野咬牙：“盛家的帮厨来借过盐。还有李主任检查过一次。”
评审席上，一个中年男人把名牌往前推了推。
他叫李东，云城美食会的赛事主任，七年前在老味楼做过采买。
李东扶着眼镜：“按规定，所有备料间都要检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意思是，你碰过我弟弟的汤料。”
“荒唐。”李东拍桌，“我做赛事十几年，轮得到你污蔑？”
盛梨马上接话：“姜晚，偷方的事还没洗干净，又想拖别人下水。你们姜家还真是一脉相承。”
姜野冲过去要争，被我拦住。
“别碰她。”我说。
盛梨笑了：“怕了？”
我拿起料理台上的小碟，把汤里浮着的一点碎末挑出来，放到鼻尖下。
“姜野，你今天没用白芷。”
姜野愣住：“没有。我记得你说过，清汤面里放白芷会抢香。”
我把小碟推到顾沉舟面前。
“这碗里有白芷粉。盛家的回春汤才用白芷压腥。”
顾沉舟看向李东。
李东立刻说：“比赛现场几十个灶，串味很正常。”
我问：“白芷粉能自己长脚跑进汤里？”
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闭嘴。
盛梨的眼神落到那只小碟上，手摸了一下发间的翡翠簪。
“就算有白芷，也可能是姜野偷偷放的。他想学我们盛家的汤，结果学了个四不像。”
姜野气得脸通红：“我没有！”
顾沉舟开口：“够了。三天后，美食会公议厅，我给你一次说清的机会。”
盛梨转头看他：“沉舟，这种人还要给机会？”
顾沉舟没有看她：“我说给，就给。”
我抬手拿走桌上的小碟，用纸包好。
“那三天后见。”
我拉着姜野往外走。
身后盛梨提高声音：“姜晚，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当众给盛家下跪道歉。还要承认姜家当年偷方。”
我停住脚。
姜野急了：“姐，别答应！”
我回头看盛梨。
“可以。”
顾沉舟眉头动了动：“姜晚。”
我看向他：“你也一样。如果我拿得出证据，你把青瓷汤盅还我，再当众承认，你当年错了。”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顾沉舟看了我很久。
“好。”
盛梨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那我等着看姜小姐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