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医务室空间小，家长不能进去。”
我笑出声。
“家长不能进去，班主任可以？”
白清梨委屈地看向顾承砚。
“沈**如果不放心，可以让园医全程记录。”
记录。
上一世他们也有记录。
记录里，我在池边崩溃大哭，被剪成我害怕罪行败露。
我低头看糖糖。
“宝宝，记住妈**话，不吃任何东西，不离开妈妈视线。”
顾承砚耐心耗尽。
“知晚，把孩子给我。我带她去。”
“你带她去哪里？”
“医务室。”
“然后呢？后院？荷花池？”
顾承砚脸色猛地沉下。
“谁跟你说荷花池？”
周围安静下来。
白清梨的手指捏住裙边布料，又立刻松开。
我看见了。
“我不能知道***有荷花池？”
顾承砚盯着我，像第一次看不懂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刚要说话，糖糖忽然软倒在我怀里。
她刚才吃过白清梨给的小饼干。
我拍她的脸。
“糖糖。”
她眼皮发沉，声音很小。
“妈妈，困。”
白清梨马上冲过来。
“快送医务室。”
我抬手拦住她。
“叫救护车。”
园长为难。
“这点小事叫救护车，会影响园里名声。”
“影响名声？”我看向那些家长，“你们听见了，孩子昏倒，他们怕影响名声。”
林**站起来。
“我来叫。”
园长急了。
“林**，您别添乱。”
林**拿出手机，手却被身边丈夫按住。
她丈夫低声骂：“你疯了？得罪顾家，我们孩子还上不上学？”
顾老**冷着脸。
“送医务室。谁再闹，别怪顾家不客气。”
顾承砚从我怀里夺孩子。
我没松手，糖糖在我们之间被扯得哼了一声。
“放手。”我说。
他说：“该放手的人是你。”
白清梨忽然扑上来，抱住糖糖的腿。
“别扯到孩子。”
混乱中，糖糖裙摆被掀起一点。
她小腿内侧出现三道紫红色印子。
刚才在家里明明没有。
我整个人冷下来。
“谁弄的？”
白清梨先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早上明明还没有。”
顾承砚看向我。
“早上只有你给她换过衣服。”
顾老**一拐杖敲在地上。
“沈知晚，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女儿腿上的伤。
那三道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快速勒出来，边缘很新。
白清梨从口袋里拿出糖糖的小袜夹。
“这是不是沈**包里的？”
我一眼认出，那东西不是我的。
园长接过去，脸色难看。
“这种夹子勒一下，确实会出印子。”
顾承砚抱着糖糖，声音发寒。
“沈知晚，你连六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我伸手要碰糖糖，他后退一步。
白清梨挡在他前面。
“沈**，您别再刺激孩子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明白了。
上一世的伤，根本不是事前留下的。
是他们一步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做给我看的。
救护车还是来了。
不是林**叫的。
是站在门口打扫卫生的一个老保洁叫的。
园长气得指着她骂。
“陈姐，谁让你多管闲事？”
老保洁把扫帚靠在墙边。
“孩子都晕了，不叫车叫魂啊？”
她说话粗，几个家长没忍住笑了一声。
园长脸色更难看。
顾承砚抱着糖糖上救护车，白清梨要跟，被我拦住。
“你不能去。”
“我是糖糖老师。”
“我是**。”
顾承砚冷声说：“让白老师去。孩子现在怕你。”
我看向糖糖。
她半睡半醒，嘴里还在喊妈妈。
白清梨眼泪又掉下来。
“顾先生，糖糖是太依赖妈妈了，很多被伤害的孩子都会这样。”
我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清脆。
所有人都愣住。
白清梨捂着脸，半天没说出话。
顾承砚怒喝。
“沈知晚。”
我盯着他。
“她再说我伤害糖糖，我还打。”
顾老**气得让保镖按住我。
“反了，真是反了。把她带回老宅关起来。”
老保洁往前站了一步。
“人家亲妈要去医院，你们凭什么关？”
园长赶紧拉她。
“陈姐，你还想不想干了？”
老保洁甩开手。
“不干就不干。小孩儿出事，谁拦亲妈谁遭报应。”
我第一次认真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