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女儿的名声?”
沈越扶着楼梯扶手,笑了一声。
“妈,你别被她骗了。她要真想死,会把保单放这么显眼?”
爸爸怒道:
“小越!”
“我说错了吗?”
沈越指着我。
“她就是想让我们心疼她,想让我们都围着她转。她从小就这样,受一点伤就全家陪着她哭。”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塌台那天。
木板砸下来前,他拉着我的衣角说,姐,我怕。
我把他推了出去。
醒来后,妈妈抱着他哭,说还好小越没事。
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爸爸抢过保单,手背青筋鼓着。
“这东西我收着。”
妈妈把药瓶摔进垃圾桶。
“以后不准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药,省得别人说我们**你。”
我想说那是医生开的止痛药。
喉咙里像塞了沙。
沈越看着垃圾桶里的药瓶,忽然说:
“爸,妈,我有办法。”
妈妈立刻转向他。
“什么办法?”
“秦姐说,只要能拿到一支新舞的首演权,赞助那边可能愿意换人推广,赔偿就能压下来。”
爸爸皱眉。
“新舞?”
沈越看向我的房间。
“姐以前不是写过很多编舞吗?反正她也跳不了,给我用吧。”
我握住门框。
“不行。”
声音又哑又短。
妈妈皱眉。
“你弟都这样了,你还藏着那些破纸干什么?”
“那不是破纸。”
我艰难地说。
沈越走近一步。
“那是你的命?”
他笑。
“姐,你连命都想给我,一点编舞稿舍不得?”
我退回房间,想锁门。
妈**我快一步推开门。
她翻箱倒柜,把我床底的旧木箱拖出来。
箱子里是一沓沓手写稿,有的纸边已经发黄。
那是我六年里一点点写出来的东西。
每一个动作,我都在床边用手臂比划过。
每一次队形变化,我都想过舞台灯光落在哪里。
妈妈抱起来就往外走。
我扑过去拦,右腿撞**角,疼得跪在地上。
爸爸上前扶我。
“别抢了,先听听。”
我抓住箱子边缘,不肯放。
沈越蹲下来,看着我。
“姐,你不是说为我好吗?现***来了。”
我摇头。
“不能给你。”
“为什么?”
“你跳不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客厅静得吓人。
沈越脸色一下变了。
“你说什么?”
我扶着床站起来。
“这套舞,不适合你的伤。强行跳,腿会断。”
妈妈尖叫:
“你咒你弟!”
爸爸的手也松开了。
“梨梨,这话不能乱说。”
沈越一把抢过箱子。
“你就是不想给。”
我抓住他的袖子。
他狠狠甩开我。
我摔到地上时,听见箱子扣开了。
纸稿散了一地。
沈越随手抽出最上面一页。
“《逆风》?名字倒挺会取。”
他看了两眼,冷笑。
“这些动作我闭着眼都能改。”
我爬过去捡纸。
妈妈按住我的肩。
“让你弟拿去试试,真能救急,你也算做了点有用的事。”
有用。
原来我的东西被抢走时,才叫有用。
那天晚上,沈越把我的编舞稿拍照发给秦姐。
我坐在地上,一页一页把散掉的纸捡起来。
少了三页。
最关键的三页。
手机裂屏上又跳出那个陌生号码。
“旧剧场,别失约。有人在查当年的事故。”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
门外,沈越在和秦姐通话。
“放心,稿子我拿到了。她不敢闹。”
我抬头看向墙上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我还没有瘸,沈越站在我身边,笑得干净。
我伸手,把照片扣了下去。
旧剧场在城南,早就停用了。
我到的时候,门口的灯坏了一半,雨水顺着檐角往下滴。
一个短发女人站在售票窗边,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拎着文件袋。
她看见我,张口就是骂:
“沈梨,你是不是有病?手机摔成那样也不知道换?我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你一条不回。”
她叫周棠,过去和我一个舞团。
别人说话绕弯,她从来不。
我打字给她看:
“家里有事。”
“你家里哪天没事?”
周棠气得把文件袋拍到我怀里。
“我查到了。当年塌台不是意外,固定绳被人换过。”
我手指停住。
周棠压低声音。
“别急着摆这副要死不活的脸。我只拿到维修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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