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嘴巴放干净点!明珠清清白白的姑娘,不像你,进门五年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成天摆长媳架子。”
我从袖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到林志远面前。
“去年三月,县医院的检查单,你忘了?”
林志远脸色变了。
他伸手要抢,我把纸收回来。
“你说不想让妈担心,让我对外说是我身体不好。你跪在卧房门口求我,求了整整一夜。”
沈玉兰愣住:“什么检查单?”
林志远吼我:“赵婉!这种事你也拿出来说?”
我看着他:“你们能当众划我的名,我为什么不能当众说真话?”
林成礼皱着眉:“长房子嗣的事,关起门说。祭祖大典不能乱。”
二叔公林守仁坐在左侧太师椅上,拐杖斜放在膝头。他从头到尾没说话,这时抬起头。
“既然都动族谱了,就不是关门的事。”
他年纪大,声音不响,祠堂里几位年轻人还是立刻闭了嘴。
沈玉兰脸上那点傲慢收了收:“二叔,您身体不好,别为这点小事动气。”
林守仁看她:“划长媳的名,是小事?”
沈玉兰咬住话头:“她不配。”
林守仁看向我:“赵婉,你说账册他们敢不敢接,什么意思?”
我还没开口,林志远忽然挡到我面前。
“二叔公,赵婉今天情绪不稳。她昨晚就跟我吵着要离家,嘴里没几句真话。”
我看着他挡过来的肩膀。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挡在我前面,对沈玉兰说:“妈,婉婉嫁给我吃苦了,以后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那句话我记了五年。
他早忘了。
我把钥匙往香案前一推。
“要账册,去库房取。只要你们敢当着祖宗打开。”
库房就在祠堂后院。
沈玉兰不想去,她怕我拖延大典。林成礼也不想去,他怕担责任。最后是林守仁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拿。”
两个年轻族侄跟着我去后院。
林志远也跟来了。
院子里堆着昨夜烧剩的香灰,我绕过去,拿钥匙开库房门。门一推开,沉闷木头味扑出来,架子上摆着祭器、布匹、旧账册。
林志远压低声音:“赵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伸手取下最上面那本蓝皮账:“交账。”
他一把按住账册:“你非要毁了这个家?”
我问:“家?”
他被这一个字噎住。
我继续说:“我被划名的时候,你说过一句家吗?”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族侄,声音更低:“你先忍一忍。明珠怀孕的事,我会处理。族谱也不是不能改回来。”
我说:“被涂黑的字,还能白回去?”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你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闹?今天是祭祖,全镇有头脸的人都在。你让我怎么**?”
我把账册从他手下抽出来:“你上台的时候,踩的是我。”
门口的族侄林柏忍不住说:“嫂子,长房这事办得确实难看。”
另一个立刻拽他:“少说两句。”
林志远转头瞪他们:“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
林柏低下头,脚尖把地上一块碎砖踢到墙角。
这是第一道裂缝。
回到祠堂,沈玉兰已经让许明珠站到了我原来的位置。她还把那只上头香的铜炉往许明珠面前挪了半尺。
我把蓝皮账放到香案上。
“这是明账。祭田每年收多少租,修祠堂花多少,给孤寡族亲送多少米,都在上面。”
沈玉兰伸手翻了两页,脸色缓了些:“你看,账不都好好的?赵婉,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林家没亏待过你。”
我说:“明账好看,才需要暗账。”
林成礼立刻拍案:“放肆!林家百年清白,哪来的暗账?”
我看向香炉。
那只三足铜炉摆在祖宗牌位前,底座厚重,平日没人挪动。每次大祭前,只有我会把炉灰清出来,擦到铜纹发亮。
沈玉兰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一下。
很快,她又稳住:“赵婉,你别为了报复胡乱攀扯。香炉是祖宗面前的东西,动不得。”
我说:“祖宗面前的东西,正好藏不了脏。”
林志远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够了。”
我看他:“你怕什么?”
他咬着牙:“我怕你后悔。”
我说:“我昨晚后悔过一次。”
他一愣。
我接着说:“后悔五年前嫁给你。”
林志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