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随意挽着，看见我时表情只僵了半秒，很快又笑起来。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我都没来得及收拾。”
我看着她。
我出差回国述职的时间，半个月前就告诉过她。
她不是忘了。
她只是没把我当回事。
冯子慧走到我身边，伸手想接我的外套。我没动，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些。
“怎么了？一回来就板着脸。”
我指向主卧。
“他住里面？”
冯子慧抿了抿唇，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赵垣刚来本市，人生地不熟的。宿舍条件又不好，他最近还要适应学校，我就让他暂时住几天。”
“几天？”
赵垣靠在餐桌边，插了一句：“也没多久，就从开学到现在。”
我盯着冯子慧。
她避开我的视线，把汤碗放到赵垣面前，声音放软。
“哎呀，亲爱的，你下周不是又要出国吗？就将就一周嘛。客厅沙发也挺大的，我还给你拿了新毯子。”
亲爱的。
她喊得还是那样顺口。
可她端出来的汤，是给赵垣的。她安排好的床，是给赵垣的。她留给我的，是客厅沙发和一句将就。
我慢慢走到客房门口。
门一推开，里面的蓝光刺得我眯了下眼。
原本准备做书房的客房，被十几个鱼缸占满。靠墙的是溪流缸，水流冲着石头哗哗响。窗边摆着海缸，灯光照得珊瑚颜色鲜亮。地上还有桶、管子、水泵和一袋袋没开封的设备。
木地板边缘已经泛起一点潮痕。
我盯着那块地板，后背一点点发凉。
这套房我花了很多心思。主卧的床，是我试了三家店才定下来的。客房的位置，我本来想留给冯子慧做阅读角，因为她以前说过，想有一间小屋摆花和书。
现在那里全是赵垣的鱼。
赵垣走到我身后，语气轻快，像主人在给客人介绍自己的收藏。
“老哥，你也看到啦，我的小鱼们可不喜欢陌生人哦。”
冯子慧轻轻拍了他一下。
“别乱说。”
她说的是责怪，眼神却带着纵容。
我喉结动了动，忍了几秒，才没有把眼前这些东西全扫出去。
“冯子慧，这是我的房子。”
她脸色微变，随即皱起眉。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赵垣才二十岁，还是学生。他从小苦过来，好不容易考到本市，我就是帮他一把。”
赵垣垂下眼，手指捏着衣摆，立刻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
“姐姐，要不我还是搬走吧。别因为我影响你们感情。”
他说这话时，眼角却瞥着我。
挑衅，委屈，得意，全混在那一眼里。
冯子慧果然急了。
“你搬去哪儿？学校宿舍那么吵，你又过敏，鱼也没人照顾。”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那点久别重逢的期待，被磨得干干净净。
晚上，冯子慧给赵垣煮了面，还特意煎了蛋。赵垣坐在餐桌前，喊***，夸她做饭比外面好吃。
我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衬衫还带着长途飞行后的褶皱。
冯子慧从厨房探出头。
“燎军，冰箱里有剩菜，你自己热一下吧。我今天忙了一天，有点累。”
她说完，又低头给赵垣夹菜。
我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屋里没有声音，而是我的心里忽然没了声音。
夜里十一点，赵垣洗完澡，从主卧出来拿水。他穿着我的拖鞋，脚步懒散，经过沙发时还低头看了我一眼。
“老哥，沙发睡着还行吧？”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像是终于确认自己赢过我似的，端着水进了主卧。
门合上那一刻，我听见冯子慧轻声问他：“水温合适吗？”
我闭了闭眼，胸口像堵着一团湿棉花。
半夜，我起来找充电器。
客厅插座都被鱼缸设备占满，我只能去冯子慧常用的抽屉翻备用线。
抽屉拉开时，我的手停住了。
里面有一盒安**。
盒子开着，只剩几个。
我盯着那东西，脑子里嗡的一声。
冯子慧和我在一起五年，坚持婚前无性。她说那是她的原则，是她留给婚姻的仪式感。
我尊重她。
哪怕我们订婚期临近，哪怕她偶尔撒娇抱着我，我也从没越过她定下的线。
可现在，那盒东西安静地躺在她抽屉里，像一个无声的耳光。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变冷。
客厅鱼缸的水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