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棠轻声说：“姐姐，阿砚哥真的很爱你。他只是想帮我一把，你为什么非要把他逼成坏人？”
我看着她。
“你知道他已婚，还让他在你店里陪你过生日？”
“我没有。”
“三月十八，不是你的生日？”
林棠脸色白了一下。
婆婆立刻挡在她前面。
“小姑娘过个生日怎么了？你自己留不住男人，还怪别人年轻？”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小周气得要开口，被我按住。
我问婆婆：“您早就知道？”
婆婆挺直腰。
“知道又怎么样？棠棠没名没分跟着小砚，我还心疼她呢。你占着沈**的位置，不生孩子，不管家，还不许男人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沈砚终于皱眉。
“妈，少说两句。”
“我偏要说。”婆婆指着我，“你眼睛坏那阵子，小砚天天守着你，棠棠给他送汤送饭，你呢？你除了拖累他，还会什么？”
林棠低声劝：“阿姨，别说了，姐姐会难受。”
她嘴上劝，眼里分明在等我崩溃。
我把补充确认书撕成两半。
纸屑落在桌上。
“沈砚，离婚。”
沈砚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拿离婚吓我？”
“不是吓你。”
“你想清楚。”他压低声音，“你现在离了，公司至少一半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手里有你签过的授权，有公司这半年的账，有供应商证词。你闹到**，未必占便宜。”
我看着他。
“你准备得挺早。”
他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你太信我。”
我胃里一阵恶心。
沈佳在旁边催：“哥，别跟她废话。她离了更好，让她净身出户。”
婆婆拍手。
“对。她眼睛不好，脾气还坏，谁还要她？”
林棠低下头，肩膀轻轻动着，像在哭。
沈砚把她拉到身后。
“季晚，最后问你一次，签不签？”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接起。
“季小姐。”
沈砚盯着我。
“给谁打？”
我看着窗外的广告屏。屏上正放着我们公司的兔子玩具广告，下面多了一行甜橙联名即将开启。
“把屏停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需要您确认身份。”
我报了一串旧口令。
会议室的屏幕突然黑了。
赵敏站起来。
“谁停的广告？”
沈砚脸色终于变了。
我挂断电话。
“下午五点前，合同作废，广告撤回，甜橙公开澄清视频造假。”
林棠哭声停了。
沈砚问：“你凭什么？”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凭我还没死。”
那天傍晚，沈砚没有回家。
我回到婚房，门锁密码已经改了。
婆婆隔着门喊：“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你别进来撒野。”
我说：“房本上有我的名字。”
“有你的名字又怎样？小砚说了，你要离婚，就别想再住。”
沈佳在门里笑。
“嫂子，酒店那么多，你不是有钱吗？去住啊。”
我的衣服被一件件扔出来，砸在楼道里。
邻居探出头看。
婆婆声音更大。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我儿媳。自己不生孩子，还吃醋闹公司，把我儿子逼得有家不能回。”
我蹲下捡衣服。
一件白色针织衫被踩了鞋印。
沈佳把我的药瓶也丢出来。
“这破眼药水还占地方。”
瓶子滚到电梯口，撞在一双黑色高跟鞋旁。
我抬头。
我姐季澜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律师。
她看了一眼满地衣服，又看向门里。
“谁踩的？”
婆婆认出她，声音低了些。
“亲家姐，这是我们家事。”
季澜弯腰捡起药瓶，递给我。
“晚晚，站起来。”
我站起来。
她对律师说：“拍照，取证。”
婆婆急了。
“拍什么拍？她自己要离婚，我们还不能让她走？”
季澜问：“这房子首付谁出的？”
婆婆噎住。
“那是他们夫妻的事。”
“装修谁付的？”
婆婆别开脸。
“我儿子也还贷了。”
季澜笑了一下，不重。
“还了几期？”
沈佳忍不住：“你有完没完？我哥现在是公司老板，还差这点房子钱？”
季澜看向她。
“公司老板？”
沈佳挺胸。
“大家都这么叫。”
季澜点头。
“叫得久了，你们还真信了。”
婆婆脸色难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