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贷款是我还的。”
“你还？”他笑出声，“秦晚，你一年到头烤几个蛋糕，真把自己当能人了？”
排队的人看过来。办事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也抬起头。
苏舒雅轻声劝：“秦小姐，别在这里争钱了，行舟是男人，总要有个体面。”
我看着她：“你要名分，他要体面，那我呢？”
陆行舟把笔拍在桌上。
“你要是这么斤斤计较，这婚今天就别离了。”
我收回表格：“可以，我**。”
他眼里压着怒火：“你敢。”
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掉。下一秒又响。
我接起，对方声音急：“秦小姐，评审会提前到今天下午，您必须到场。缺了您，鹤鸣楼那道菜没人敢定。”
陆行舟听见“鹤鸣楼”三个字，嗤了一声。
“又找人演戏？”
我挂断电话：“下午两点之前签字，不然法庭见。”
陆行舟把苏舒雅扶**阶，回头丢下一句。
“秦晚，你别后悔。没有我，你那点日子都过不明白。”
我回到甜品铺，门口贴着暂停营业的纸被人撕了一半。
闺蜜姜梨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擀面杖，见我回来，立刻站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我差点去陆家砸门。”
我把行李箱放进店里：“砸什么门。”
“砸那对狗男女的门。”姜梨嗓门不小，隔壁卖花的赵婶探头看了一眼，她也不收着，“他让前女友生孩子，还说自己做好事？他咋不去庙里**？”
我把围裙取下来，挂回墙上。
姜梨看见我脸色，声音低了些：“你去医院了？”
“胃出血，医生让我住院。”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下午有事。”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苏舒雅挽着陆行舟的母亲郑兰进来。
郑兰一进门就捂鼻子：“一年不开张，这屋里一股穷酸味。”
姜梨把擀面杖往柜台上一搁：“阿姨，说话积点德。”
郑兰瞥她：“你算哪根葱？”
我走到柜台后：“妈，你来有事？”
郑兰把一份纸拍在柜台上。
“别叫我妈。行舟说你要离婚，我不同意你这么闹。”
“这婚可以离，房子你别想分。”
“那是我们陆家的脸面。”
我拿起纸，是一份房屋赠与说明，上面写着我自愿放弃房子份额。
签名处空着。
我问：“谁写的？”
郑兰说：“舒雅找人弄的，她懂事，怕你们吵得太难看。”
苏舒雅站在旁边，柔声说：“秦小姐，房子给行舟，你以后也轻松。你不是还有这间铺子吗？”
姜梨骂：“你脸皮拿烤盘烤过吧？别人家的房子你来分配？”
郑兰指着姜梨：“你闭嘴。”
“秦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铺子当年装修，还是行舟找朋友便宜做的。”
“你一个娘家没本事的女人，嫁进陆家是抬举你。”
“现在舒雅给我们陆家添了孩子，你不感激，还闹？”
我看着郑兰。
“她添的是陆家的孩子？”
郑兰一噎，随即扬声：“孩子跟谁姓不重要，行舟认她，就是我们陆家的福气。”
门口围了几个人。赵婶手里捏着花枝，不敢说话。
陆行舟走进来，脸色铁青。
“秦晚，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街坊都知道？”
我说：“是**把纸拍到我店里。”
陆行舟看见那份说明，没拦，反而说：“签了吧。”
“房子给我，我给你十万补偿。”
姜梨气得笑：“十万？你打发叫花子？”
郑兰说：“十万不少了。她这破店一个月能挣几千？”
我把纸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房子按出资算，账我会一笔一笔拿出来。”
陆行舟看着碎纸，脸上挂不住。
“秦晚，你别逼我。”
“你要是闹到法庭，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结婚几年不生孩子，天天只知道守着烤箱，连丈夫都留不住。”
姜梨抄起擀面杖：“你再说一句。”
苏舒雅躲到郑兰身后：“秦小姐，别让你朋友动手，行舟最讨厌泼妇。”
我拦住姜梨，拿起包。
“我下午还有事。”
陆行舟拦在门口：“你哪也别去。先把字签了。”
我看着他：“让开。”
他压低声音：“秦晚，别给脸不要脸。”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下，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