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开始也不同意，后来他说跟你商量过了，我才敢点头。”
我看向陆行舟。
“你跟我商量过？”
陆行舟避开我的视线：“当时你在外地，电话总是打不通。”
我笑了笑：“我每天晚上十点都给你回消息，你说忙，十次里有八次不接。”
苏舒雅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秦小姐，你别误会，他是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所以瞒着我让你生孩子？”
陆行舟烦了：“够了。”
“宝宝还病着，你非要在医院闹？”
“你想离就离，别拿孩子撒气。”
我说：“明早九点，我等你。”
陆行舟看着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陌生人。
“秦晚，你记住，出了这个门，别哭着回来求我。”
我拿着检查单转身，走到缴费处时，护士叫住我。
“秦女士，你的复查单忘拿了。”
她把单子递过来，声音不大：“胃出血不能拖，最好住院。”
陆行舟听见了，却只问护士：“小孩退烧药在哪领？”
苏舒雅低头哄孩子，唇边藏不住一点轻快。
我把复查单收进包里，走出急诊楼。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连外套拉链都没拉。
民政局门口，我等到九点半。
陆行舟没来，苏舒雅来了。
她穿着浅色裙子，怀里没抱孩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像是特意给人送早餐。
“秦小姐，行舟临时有事，他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我看着她：“离婚，他让你来？”
苏舒雅把保温袋放在台阶边，语气软得像棉花。
“你别生气。宝宝昨晚折腾一夜，行舟陪着没合眼，这会儿刚睡下。”
“他说离婚不急，等你冷静几天。”
“你要是真为了他好，就别逼他。”
我说：“我逼他？”
她叹气：“秦小姐，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他吃软不吃硬。”
“你现在闹，只会把他推远。”
“舒雅。”我叫她名字，“孩子满月那天，你发那条朋友圈，是只给我看的吧？”
她手指在保温袋提手上绕了一圈，很快又松开。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看见共同好友名单了。别人都看不到。”
苏舒雅低下头：“可能是我不小心设置错了。”
“那照片里陆行舟的婚戒，也是不小心拍进去？”
她抬眼，眼泪来得很快。
“秦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名分。”
“你有丈夫吗？”
她没答。
我盯着她：“那个一直在外地打工、每个月给你打钱的男人，你跟他说孩子是谁的了吗？”
苏舒雅脸上的泪停住。
“你查我？”
“你朋友圈下面有人叫你嫂子，我没瞎。”
陆行舟赶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苏舒雅，把她护在身后。
“秦晚，你够了。”
“舒雅好心来劝你，你还查她家事？”
“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苏舒雅小声说：“行舟，别怪她，她只是太在乎你。”
我看着他们并肩站着，忽然想起结婚第二年，我问陆行舟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说公司刚稳定，家里不能多一个负担。
我答应了。
后来我说我想开一家小面馆，他说别折腾，女人有份安稳工作就好。我又答应了。
我答应了一次又一次，他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把别人的愿望当成天大的事。
“陆行舟，你还记得吗，结婚第二年，我问你什么时候要宝宝？”
“你说压力大，十年之内都别提。”
“我答应了，结果呢？”
“你不肯给我一个孩子，却给了她。”
“难道她想当妈妈，就比我的人生重要？”
陆行舟脸色难看：“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舒雅是有苦衷的。”
我问：“那我的苦衷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苏舒雅拉他的袖子：“行舟，算了，别让秦小姐难堪。”
陆行舟立刻说：“秦晚，你看见了吗？舒雅到现在还替你说话。”
“你呢？你除了逼我，闹我，给我难堪，还会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申请表，放到他面前。
“签字。”
陆行舟接过去，笔尖落下前又停住。
“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一人一半。你那家破甜品铺，本来也挣不了几个钱，你自己留着。”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