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怎么来了？”我问。
周念把手里的药袋塞进包里：“给爸拿降压药。嫂子，你脸色不好。”
我把鱼放进篮子：“没事。”
她看了眼我篮子里的菜：“晚上又是你一个人做？”
“嗯。”
“我妈呢？”
“在家陪表姐。”
周念的眉头立刻皱起来：“李秀娟又来了？”
我没说话。
周念跟着我往卖肉摊走：“嫂子，那笔贷款的事，我哥到现在还不信你？”
我停下脚步。
周念压低声音：“你别瞒我。上次银行的人来，我在楼梯口听见了。你说钱借给李秀娟，我妈骂你疯了，我哥让你别攀咬亲戚。”
我看着她：“你信吗？”
周念说：“我信。”
这两个字来得太快，我反而愣了一下。
她扯了扯口罩：“李秀娟那人，我早看不顺眼。她每回来家里，夸我妈年轻，夸我哥能干，夸我爸有福。夸完就拿走家里最贵的茶叶。我妈还觉得她会做人。”
卖肉的老板问：“要哪块？”
我说：“五花，三斤。”
周念抢着扫码：“我来。”
我挡住她：“不用。”
她瞪我：“嫂子，你还跟我客气？”
我没争。
走出肉摊，周念突然说：“你手里是不是有证据？”
我拎着菜篮往前走：“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看李秀娟的眼神不一样。”她跟上来，“以前你看她，像忍着。今天像在等她说错话。”
我笑了一下：“护士都这么会看人？”
“看多了。有的人是真疼，有的人装疼，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问：“如果我今天要闹大，你站哪边？”
周念没有犹豫：“站理这边。”
“要是**骂你白眼狼呢？”
“她从小就骂我。”周念把药袋往肩上一甩，“她重男轻女，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周家这座屋子里还有一扇窗。
我说：“晚**帮我一件事。”
“你说。”
“吃饭前，把**常用的那个小音箱放到客厅。”
周念看着我：“要放录音？”
我点头。
她立刻来了精神：“嫂子，你真录到了？”
“嗯。”
“录到她承认骗你？”
“差不多。”
周念搓了搓手：“我今晚不值班，谁叫我走我都不走。”
我提醒她：“别让**看出来。”
她说：“放心，我在医院给病人藏外卖都没被护士长抓过。”
我买完菜回到家，客厅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大伯周建国，二婶刘美芳，还有几个表亲。张桂芬正嗑瓜子，李秀娟坐在她旁边，跟大伯母聊衣服。
“安宁回来了？”李秀娟站起来，“买这么多菜，辛苦了。我帮你吧。”
张桂芬立刻说：“你坐着。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她一天到晚在家，就干这个的。”
二婶刘美芳笑着接话：“桂芬，你这儿媳妇算好的，话少，能干。就是听说前阵子房子出了点事？”
客厅里的目光一下子落到我身上。
张桂芬等的就是这句。
她把瓜子壳往茶几上一吐：“可不是出了事。我们周家娶她进门，好吃好喝供着，她倒好，背着我们把房子拿去弄钱。银行催款单都寄家里来了。”
大伯周建国皱眉：“安宁，这事是真的？”
我把菜篮放进厨房门口：“合同上有我的名，是真的。”
李秀娟轻轻叹气：“大伯，您也别怪宁宁。她可能有难处。”
周嘉瑞从阳台进来，手里还夹着烟：“什么难处不能跟我说？”
我看向他：“我说过。”
他说：“你说是你表姐借的。许安宁，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秀娟姐这几年店开得好好的，她缺你这一百二十万？”
李秀娟急忙摆手：“嘉瑞，别这么说。我也就是小本生意，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张桂芬拍她的手：“你别谦虚。你比她强多了。”
我问周嘉瑞：“所以你觉得，是我把钱花了？”
“我没这么说。”
“那你觉得钱去哪了？”
他避开我的眼睛：“我只看证据。”
我说：“好。”
张桂芬冷笑：“又来了。张口闭口证据，证据呢？你倒是拿出来啊。”
我拎起菜篮进厨房：“晚上拿。”
厨房门关上，外头的议论声还往里钻。
“安宁是不是在娘家贴补了？”
“**身体不好吧，弟弟也没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