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一秒，陆闻川发来消息。
“今晚还播吗？”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
梁蔓直播间的切片，已经被营销号搬走了。
04
梁蔓那段切片发酵得很快。
到下午，我的商务群里已经没人说话。
原本谈好的护嗓茶合作，品牌方只发来一句：“梨梨，我们这边需要再评估一下。”
再评估，通常就是没戏。
我坐在电脑前，把近三个月直播数据一项项导出。
粉丝增长、平均在线、互动率、带货转化。
每个数字都是我熬出来的。
可别人只要一句“榜一捧的”，就能把这些全抹掉。
陆闻川的电话在这时打来。
“方便出来吃饭吗？”
“今天不太方便。”
“你声音不对。”
“熬夜。”
他停了停：“我看到网上的切片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你真经常看我直播？”
“看过几次。”
“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职业挺麻烦？”
“麻烦的是造谣的人，不是职业。”
这话让我没法拒绝。
半小时后，我在小区门口见到他。
他还是那件旧衬衫，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润喉糖。”他说，“路过药店买的。”
我接过来：“谢谢。”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面馆。
老板认识我妈，看见我就问：“**最近身体还好吧？”
我点头：“还行。”
陆闻川听见了，但没追问。
坐下后，他把菜单递给我：“先吃饭。”
我看着他：“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问我和榜一的事？”
“不是。”
“那你为什么提切片？”
“提醒你留证。原视频、传播账号、评论区造谣内容，最好都保存。”
“你懂这个？”
“工作里接触过一点。”
我笑了一下：“你不是普通产品经理吗？产品经理还管黑粉？”
他抬眼：“产品经理什么都管。”
“那你看我直播，也是工作需要？”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把筷子拆开，放到我碗边：“私人兴趣。”
我险些被水呛到。
“陆先生，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女主播有想法。”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我确实对相亲对象有想法。”
我耳根热了一下，赶紧低头吃面。
面馆里人声嘈杂，他没再逼问。
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
医院复查中心打来的。
“陈慧家属吗？这边建议增加一项检查，费用大概三千八，您今天能过来确认吗？”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今天？”
“最好今天，医生明天排满了。”
我看了眼***余额。
昨天缴完房租，卡里只剩两千多。
商务合作又暂停了。
我压下喉咙里的干涩：“我晚点过去。”
挂断电话后，陆闻川把纸巾推给我。
“阿姨要复查？”
“小检查。”
“要去医院？”
“我自己去就行。”
他没有拆穿我，只说：“我送你。”
“不用，你下午不上班？”
“请假。”
“你月薪九千六还这么随便请假？”
他被我说笑了：“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的工资。”
我也笑，却笑得不太自然。
走出面馆，太阳晃得眼睛疼。
我站在路边，翻了两遍通讯录，最后还是没打给任何人。
陆闻川递来一瓶水。
“姜梨。”
“嗯？”
“如果只是流程上的事，我可以陪你去。你不用现在解释，也不用现在接受帮助。”
这句话的分寸太好。
好到我没办法把他推开。
我们去了医院。
缴费窗口排了很长的队。
我妈坐在走廊椅子上，手里攥着检查单，见我身边跟着陆闻川，脸色一变。
“梨梨，他是谁？”
我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病友阿姨笑着说：“小伙子挺俊，是对象吧？”
我妈盯着陆闻川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问我：“他是不是网上给你砸钱那个大哥？”
陆闻川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
我脑袋嗡的一下。
我妈却越看越警惕，直接问他：“小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那个什么灯？”
走廊里，排队的人全朝我们看过来。
陆闻川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妈攥紧检查单，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不是？”
05
“阿姨，我是姜梨的相亲对象。”
陆闻川回答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