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
“主要是省钱。”
我噗嗤笑出声。
他也看着我笑，眼神清亮，不像装可怜，也不像故作清高。
回到家，我洗了把脸，重新开播。
弹幕一进来就问我相亲结果。
我一边调麦，一边随口说：“人挺好的，就是穷得很坦荡。”
公屏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榜一“江上灯”的头像亮了。
02
“穷得坦荡是什么意思？梨梨，你这嘴也太损了吧。”
弹幕刷得飞快。
我靠近麦克风，笑着解释：“不是损，是夸。他没有装，也没有画饼。”
有粉丝问：“那能发展吗？”
我还没回答，一条刺眼的弹幕挤了上来。
“发展什么啊，她不是有榜一养着吗？”
我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紧接着，更多陌生账号涌进直播间。
“装什么**主播，礼物吃得比谁都香。”
“榜一刷这么多，线下没见过？谁信啊。”
“相亲还挑别人穷，自己钱不也是大哥给的？”
房管开始禁言，但新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我扶了扶耳机，尽量稳住语气：“大家不要吵，直播间是聊天的地方，不是造谣的地方。”
有人立刻回：“急了急了。”
“说中就破防。”
“榜一呢？出来护你啊。”
我握住鼠标的手收紧，指节压得发白。
这些话我不是第一次看见。
可今晚不一样。
我刚从相亲局回来，刚对一个现实里条件一般的男人说了“你先攒钱吧”。
现在黑粉把“榜一的钱”和“我的价值”捆在一起，像把我整个人按进泥里。
我打开**，准备关麦。
屏幕正中炸开礼物特效。
一个嘉年华。
两个。
三个。
特效遮住了半个直播间，弹幕区被礼物播报挤满。
江上灯：她靠本事播，不靠谁养。
黑粉还在刷。
江上灯又发了一句：造谣的账号已录屏，继续。
房管跟着刷屏：“已录屏，已取证。”
直播间风向终于压住了一点。
老粉开始帮我说话。
“梨梨每天播到凌晨，靠嗓子吃饭怎么了？”
“刷礼物是自愿支持，别把别人想得那么脏。”
“黑粉有本事上大号。”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谢谢**，也谢谢大家。”
有粉丝逗我：“相亲对象和**，你选谁？”
我本来想糊弄过去，话到嘴边又变了。
“**当然靠谱多了。至少**从来不会问我，女主播是不是都不正经。”
江上灯没有再发弹幕。
但他的头像一直亮着。
下播后，我坐在椅子上缓了很久，给江上灯发私信。
“今晚谢谢你，礼物太多了，以后别这么刷。”
对面回得很快。
“不是为了礼物榜。”
“那为了什么？”
“不想看你被人按着骂。”
我盯着这句话，眼眶有点热。
这时，陆闻川的微信弹了出来。
“到家了吗？”
我这才想起，白天相亲时，我态度算不上多好。
我回：“到了。今天不好意思，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他回：“不介意。”
我松了口气。
没过几秒，他又发来一句：“你直播挺好看的。”
我背一下绷直。
“你看我直播？”
“刷到过。”
我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闪过今晚我吐槽他的画面。
穷得坦荡。
完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拿起来。
“那你刚才也在？”
对面停了片刻。
“在一会儿。”
我闭了闭眼。
“我说你穷得坦荡，你听见了？”
陆闻川回：“听见了。”
我咬牙打字：“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夸我坦荡。”
我看着屏幕，没忍住笑了一下。
另一边，云弧科技会议室里。
周野端着咖啡路过陆闻川身后，瞥见电脑屏幕上的礼物流水，脚步硬生生停住。
“陆总，你今晚干什么了？”
陆闻川合上电脑：“看直播。”
周野压低声音：“你相亲被人嫌穷，转头给人刷了六位数？”
陆闻川拿起外套，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她今晚不该被骂。”
周野张了张嘴，还没吐槽完，陆闻川手机又亮了。
是我的消息。
“陆先生，你真的不介意我做直播？”
陆闻川看了几秒，回复：“不介意。靠自己吃饭的人，没什么可被介意。”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