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家事，只有病人休息。你们谁再吵，出去吵。”
我站起来，“我出去。”
沈砚抓住我胳膊，“你去哪？”
“回家拿证件。”
他脸色更难看，“你真要离？”
“真的。”
林晚晚忽然挡在我面前，“知意姐，你要是真离，伯母醒来受不了刺激怎么办？”
我盯着她，“你怕她受刺激，昨晚为什么抱着她儿子不松手？”
她脸白了白。
沈砚把林晚晚拉到身后，“许知意，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甩开他的手，掌心的伤被扯开，纱布渗出血。
沈砚伸手想看。
我避开，“别碰我。”
周扬提着早餐来了，见状立刻皱眉，“又怎么了？伯母还没醒，她就开始拿离婚威胁人？”
他把早餐放到沈砚手里，“砚哥，别惯她。她离了你还能去哪？许家早没落了，她那个破工作室一个月挣几个钱？”
林晚晚轻声提醒，“周扬，别这么说。”
周扬更来劲，“我说错了？嫂子，沈家养你三年，你救伯母是应该的。别拿一点血当功劳。”
韩昭脸色发青，“你再说一遍。”
周扬不服，“怎么，医生还管夫妻吵架？”
我拦住韩昭。
“周扬，你记住。”
他嗤笑，“记什么？记你会哭着回来求砚哥？”
我点头，“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电梯门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出来。
他看见我，神色一紧，刚要开口，我朝他摇了摇头。
他立刻改口，“许小姐，您让我送的东西。”
他递来一个文件袋。
沈砚看着他，“你是谁？”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我是许小姐请的律师，姓贺。”
林晚晚的手指拧住杯子。
周扬笑不出来了。
沈砚盯着文件袋，“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拆开袋子，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昨晚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沈砚没有接。
纸落在他脚边。
我弯腰捡起，塞进他手里。
“签不签随你。婚，我离定了。”
病房门口的监护仪忽然响得急促。
护士冲出来，“家属让开，病人血压掉了！”
沈砚手里的协议散了一地。
他转身冲向病房。
林晚晚也要跟上，护士拦住她，“直系家属和签字人进去。”
林晚晚看着我被放进去，脸色白得再也装不出温柔。
婆婆醒来是在第三天下午。
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我正给她擦手，她动了动手指，在我掌心写了一个字。
离。
我鼻子一酸，低声说：“妈，我会处理。”
她又写：别忍。
沈砚站在病床另一侧，脸色难看，“妈，你刚醒，别想这些。”
婆婆转眼看他，嘴里插着管，说不出话，手却慢慢抬起，指向门口。
沈砚不敢相信，“妈？”
她仍指着门。
韩昭说：“病人需要安静，沈先生先出去。”
沈砚退了两步，眼里带着狼狈。
林晚晚提着花站在门口，“伯母醒了？我能进去看看吗？”
婆婆听见她声音，闭上眼，把头偏向另一边。
林晚晚僵在门口。
沈砚皱眉，“晚晚也是关心你。”
婆婆的手在被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监护仪声变急。
我立刻握住她手，“妈，不见就不见。”
护士赶人，“都出去。”
走廊里，林晚晚抱着花，眼泪掉在花瓣上。
“阿砚，伯母是不是讨厌我？”
沈砚**眉心，“她刚醒，情绪不稳。”
周扬在旁边帮腔，“老人家一时想不开，等她知道晚晚在医院守了几天，肯定会感动。”
韩昭从病房出来，听见这话，直接笑了。
“守在走廊拍照发动态，算守？”
林晚晚脸色一变，“韩医生，你为什么总针对我？”
韩昭把手机递到沈砚面前。
屏幕上是林晚晚发的照片，她坐在医院长椅上，手里捧着热水，配文写着：“愿所有等待都有结果，愿我爱的人别再被误会。”
下面一堆评论夸她善良，骂我恶毒。
沈砚看完，脸沉了。
林晚晚急忙解释，“我只是想给自己打气，没有别的意思。”
我说：“**。”
她抿着唇，“知意姐，你连我的朋友圈都要管吗？”
“里面拍到了病房号。”
韩昭补了一句，“也拍到了病人名字。”
林晚晚赶紧低头看照片。
沈砚把手机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