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让周扬陪你去。”
林晚晚哭着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添乱?”
沈砚沉默了片刻。
脚步声远了一些。
他最后还是陪她去了急诊。
韩昭站在门口骂了一句,“真行。”
我看着血袋一点点鼓起来,问护士:“够吗?”
护士说:“先这些,你身体撑不住再抽。”
“再抽。”
“许女士。”
“我撑得住。”
半小时后,我扶着墙出来,眼前发黑。
手术室灯还亮着。
沈砚不在。
周扬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看见我出来,把手机扣住,“沈总带晚晚做检查去了。”
我问:“**抢救,他去陪她做检查?”
周扬被我问得脸热,“晚晚也吓坏了。”
我扶着墙坐下。
韩昭端来糖水,“喝。”
我接过杯子。
周扬看着我,忽然说:“许知意,你别把自己装得太惨。沈总爱谁不是你用血能绑住的。”
我笑了笑,“我救的是妈,不是他。”
手术室门开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暂时保住了,后面要看醒不醒。”
我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糖水洒在裤子上。
沈砚正好从电梯出来,怀里抱着林晚晚。
林晚晚手上贴着一块胶布。
她看见医生,先开口:“伯母没事了吧?太好了,知意姐终于不用一直怪阿砚了。”
沈砚把她放下,快步走向医生,“我妈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许女士输血及时,命先保住。你们谁是儿子?”
沈砚声音发涩,“我是。”
医生把一袋沾血的衣物递给他,“里面有她攥着的保温桶盖子。老人送汤路上出的事,你们家属以后别让她一个人雨夜出门。”
沈砚接过去,手背青筋凸起。
林晚晚想伸手扶他,“阿砚。”
他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我站起来,头晕得厉害。
韩昭扶我一把,“去处理伤口。”
沈砚这才看见我手上的玻璃还没清完,“知意,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着他,“我在生日会上说了。你没听。”
他张了张嘴。
林晚晚咬着唇,“知意姐,阿砚已经够难受了。”
我转身往处置室走。
沈砚追上来,“知意,我陪你。”
林晚晚在他身后轻轻喊:“阿砚,我腿软。”
沈砚停住。
我没有回头。
韩昭扶着我进门,把门摔上。
婆婆进了重症监护室,沈砚守了一夜。
林晚晚守在沈砚身边,也守了一夜。
我手上缠着纱布,坐在走廊最冷的那张椅子上,护士每次经过都让我回去休息。
沈砚天亮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豆浆。
“知意,喝点。”
我没接。
他把豆浆放在椅子旁,“昨晚的事,我承认我有错。”
我抬眼,“有错?”
“我不该没看手机,不该让周扬报警。”
“还有呢?”
他皱了下眉,“你也有错。你不该在晚晚生日会上动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累。
“沈砚,离婚吧。”
他脸色沉下去,“我妈还没醒,你现在提这个?”
“**醒了,我也会提。”
林晚晚端着水走过来,听见这句,脚步一顿。
沈砚压低声音,“你非要在医院闹?”
我说:“我没闹。协议我会让人送到你公司。”
林晚晚忙说:“知意姐,你别冲动。阿砚昨晚真的很担心伯母,也很担心你。”
我问她:“你来医院干什么?”
她像被刺到,“我关心伯母。”
“你见过她几次?”
“我。”
“她知道你昨晚亲她儿子吗?”
沈砚厉声打断,“许知意!”
走廊里的病人家属纷纷看过来。
林晚晚眼泪又落,“知意姐,你要骂就骂我,别牵连阿砚。是我不该回国,不该让你这么没安全感。”
旁边一个大妈皱眉看我,“小姑娘,老人还躺着,你们这些情情爱爱的别在这吵。”
林晚晚立刻低头,“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大妈看她这么软,转头训我,“你看人家都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
我没说话。
韩昭端着病历从护士站出来,“这位阿姨,昨晚躺里面的老人,是她抽血救的。被训的也是她。您先弄清楚再开口。”
大妈脸上一僵,抱着饭盒走开。
林晚晚的泪停了一瞬。
沈砚看向韩昭,“这是我们家事。”
韩昭把病历夹合上,“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