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咽了回去。
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
一种我被排除在外的默契。
下午,周铭来了。
他给我带了一束花。
百合。
我以前说过,不喜欢医院里放百合,香味太重,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以前记得。
现在不记得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心思记得。
“好点了吗?”他把花**瓶子里。
我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忽然说:“周铭,你手机借我。”
他的手顿住。
“你要干什么?”
“给林川打电话。”
他转过身,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打过了,他忙。”
“我自己打。”
“晚晚,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
我笑了。
“我给我弟打电话,为什么会情绪激动?”
周铭没说话。
我伸出手:“手机。”
他站在那里。
几秒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却没有递给我,而是当着我的面按了几下。
“我开免提。”
电话拨出去。
我盯着屏幕。
备注是“林川”。
可号码下面那串数字,我没看清。
铃声响了很久。
没人接。
周铭挂断,温声说:“你看,他可能在忙。”
我看着他:“再打。”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很快又压下去。
“晚晚,别闹。”
这个“闹”字,让我心里某根线忽然绷紧。
我没哭,没吵,也没掀桌。
我只是想给我弟打个电话。
这叫闹?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再理他。
周铭坐了一会儿,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他走后不到十分钟,我按响了床头铃。
来的是昨天那个护士。
我轻声问:“护士,我想借一下手机。”
她愣了一下。
我说:“我不打扰你太久,就打一个电话。”
她有些为难:“家属交代过……”
我心一沉。
“交代过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改口:“不是,我是说你需要静养。”
“他们不让我看手机,也不让我看病历,还不让我照镜子。”我看着她,“你觉得这正常吗?”
护士没有回答。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却不笨。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你家属也是为你好。”
又是为我好。
我忽然觉得这三个字比针头还冷。
“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车祸?”
护士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我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水壶。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护士立刻低头:“我去忙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妈慢慢走过来,把水壶放下。
“晚晚。”她声音很轻,“你现在只要养身体。”
我看着她:“所以是真的?”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
“妈求你了,别问了。”
我没有再问。
因为那一刻我确定了。
我不是摔倒。
不是低血糖。
我出了事。
很大的事。
大到他们宁愿把我的手机、病历、镜子,全都替我“保管”起来。
也不肯说出那一句话。
第三章:饭桌上明明摆了三副碗筷
第五天,我出院了。
不是医生说我完全好了,而是我坚持要回家。
再待在医院里,我怕自己真的会被他们的“静养”闷疯。
周铭开车来接我。
他换了一辆车。
黑色轿车,车里有淡淡的新车味。
我坐进去时,随口问了一句:“你那辆白色车呢?”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周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送去保养了。”
“不是刚保养过?”
“临时有点问题。”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没有拆穿他。
车开得很慢。
他以前开车喜欢抢灯,嘴上总说自己技术好。今天却慢得像刚拿驾照的新手,路口绿灯还剩十秒,他也能踩刹车等下一轮。
我看着他的侧脸。
他瘦了。
可那种瘦不像担心我,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连睡觉都不安稳。
到家时,我妈已经在厨房忙活。
她说我刚出院,不能吃油腻的,做了清蒸鱼、小米粥、青菜豆腐。
客厅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沙发上的靠垫,阳台上的绿萝,电视柜上我和林川小时候的合照。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被人连夜擦过一遍。
我撑着墙慢慢走到餐桌旁,脚步停住。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我,我妈,我爸。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