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城南店的公告栏贴出通知。
我被调往筹备中的新店，原岗位由副厨赵强暂代。
只有调离，没有辞退。
可公告贴得很偏，前厅没人认真看。
周衡已经把“姜晚被辞退”的消息传遍了半个圈子。
我回店里交接，刚进后厨，赵强就把一摞单子拍在案台上。
“姜晚，既然要走，就把尾巴收干净。今晚有贵宾宴，菜单你来做，出了事你担。”
他以前跟着我学切配，嘴甜得很。
现在他穿着临时总厨的白服，胸口别着我还没来得及取下的名牌。
名牌上，名字被胶带盖住，写着赵强。
我说：“贵宾宴不是我的班。”
赵强笑：“你调走前的单子，当然算你的。再说，你不是能吗？”
旁边几个帮厨低头洗菜。
只有小唐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又低下去。
前厅经理白莉走进来，手里拿着菜单。
“赵强，客人点名要老姜家的八宝鸭，今晚不能出错。”
赵强把菜单往我面前一推。
“听见没？**的招牌，你做。”
我看着那张菜单。
八宝鸭的备注被改过。
少了两味必须提前泡的料，多了一味会串味的干果。
这不是失误，是有人想毁这道菜。
我说：“这菜单谁改的？”
赵强抱臂。
“总部发来的，你有意见找总部。”
白莉皱眉。
“姜晚，别故意拖。客人已经到了。”
我拿起菜单：“按这个做，会出事。”
赵强立刻提高声音：
“大家听听，她还没走呢，就开始吓唬人了。怎么，怕我坐稳这个位置？”
白莉看我的眼神变了。
“姜晚，你私人情绪别带到工作里。”
我把菜单放回去。
“我不做。”
赵强等的就是这句。
他转身冲外面喊：
“白经理，她拒绝出菜！贵宾宴要是砸了，你们前厅作证。”
几个帮厨不敢说话。
小唐手里的菜叶被他洗破了。
我解下围裙。
“菜单是你接的，菜是你签的，责任也是你的。”
赵强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手机，把菜单拍了照。
“留个底。”
白莉急了。
“姜晚，你别闹。你不做谁做？”
赵强咬牙。
“我做就我做。离了她，店里还不开了？”
我站到一旁。
赵强开始指挥，声音很大，刀落得很响。
半小时后，蒸箱里飘出一股闷涩味。
白莉最先闻到。
“这味不对吧？”
赵强瞪她。
“你又懂了？”
小唐忍不住说：
“赵厨，干果是不是放早了？”
赵强抄起抹布扔过去。
“闭嘴！你跟谁学的这套？”
小唐挨了抹布，没敢再说。
菜端上去不到五分钟，前厅传来摔碗声。
白莉跑回来，脸白得像刷了粉。
“贵宾说**发苦，让总厨过去。”
赵强立刻看我。
“姜晚，你跟我一起去。”
我说：“我不是总厨。”
他压低声音：
“**的菜，你不管？”
我看着他。
“刚才你不是说，离了我店里照开吗？”
白莉急得跺脚。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
我走向前厅。
不是为了赵强。
是因为那道菜写着我爸的名字。
包厢里，客人把筷子放在桌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老姜家八宝鸭？”
赵强抢先开口：
“先生，今天这道菜原本该姜晚做，她临时拒绝，我只能顶上。”
我看着他。
白莉也看着他。
小唐站在门口，张了张嘴。
客人抬头：“姜晚是谁？”
赵强指向我。
“她。刚被调走，心里不服。”
我说：“菜单被改了，我提醒过。”
赵强马上说：
“你提醒谁了？谁听见了？”
门口的小唐抓着门框，脸憋得通红。
白莉把头偏开。
没人作证。
客人把菜单拿起来。
“这张菜单，是赵强签的。”
赵强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只是代签。”
客人说：“代签也是签。”
我看向赵强。
他终于慌了，手去摸围裙口袋，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张揉皱的烟盒。
这时，包厢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晚，你怎么在这儿？”
周衡站在那里，旁边是苏曼。
他看见我穿着旧厨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你离了我没地方去，还回后厨求工作了。”
苏曼捂着嘴笑。
“阿衡，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