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闹。”
我把证件递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
“协议自己确认过了吗?”
周衡抢着说:“确认过了。”
我说:“债务补充条款,请登记。”
工作人员低头看协议,抬眼看周衡。
“男方承担二十万债务,当日结清?”
周衡脸上的体面快挂不住了。
“是。”
苏曼在旁边小声催:
“阿衡,快点吧,一会儿还要去金宴。”
工作人员把材料推回来。
“转账凭证补上。”
周衡僵住。
“现在就要?”
“协议写的是当日结清。”工作人员语气很平。
“要么改协议,要么补凭证。”
苏曼脸色难看。
“姜晚,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说:“周衡自己写的。”
周衡掏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很急。
几分钟后,他抬头。
“今天限额,转不了二十万。”
我看着他:“那就改成三天内结清,逾期按天算违约金。”
“你还要违约金?”周衡声音拔高,旁边几对夫妻都看过来。
苏曼赶紧扯他袖子。
“阿衡,别丢人。”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周衡咬牙签了。
办完手续出来,红本换成了离婚证。
苏曼立刻扑进周衡怀里。
“阿衡,恭喜你自由了。”
周衡看着我,像终于扬眉吐气。
“姜晚,以后别来找我。”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把我爸的砧板还给我。”
周衡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
“一个破砧板,你有完没完?”
苏曼翻白眼。
“后厨出来的人,果然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我说:“今晚六点前放到门卫,少一块角,我报警。”
周衡笑了。
“你报警说我偷砧板?姜晚,你是真不嫌丢人。”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热络。
“刘经理,****,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得意地看向我。
“金宴那边催我了。你知道金宴吗?城里最难进的酒楼。”
苏曼挽住他。
“她怎么会知道?她最多在后厨洗锅。”
我没说话。
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下,车窗降了一半。
里面的中年男人看见我,刚要开口。
我抬手压了压。
他立刻闭嘴,把车窗升回去。
苏曼注意到了。
“那人谁啊?看着像司机。”
周衡扫了一眼车牌。
“租来的吧。姜晚,别演了,你现在装体面也没人信。”
我绕过他们往前走。
身后,周衡的声音还在飘。
“曼曼,晚上我带你去金宴吃饭,顺便谈合作。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有前途的男人。”
我下午去了一趟旧市场。
爸留下的那枚银扣,是菜刀包上的扣子。
菜刀包还在周衡家里。
如果他敢扔,我会让他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碰不得。
摊主老余正在剁排骨,看见我就把刀停了。
“晚丫头,你脸色不对。谁欺负你了?”
我拿起一把旧磨刀石。
“借用一下。”
老余把围裙往腰上一拍。
“**当年教我的手艺,我还没还完人情。说,砍谁?”
我说:“不砍人,磨刀。”
旁边卖鱼的红姐探头。
“你离婚了?”
市场里的消息永远跑得比风快。
我没否认。
红姐骂了一句:“周衡那小子,去年还在这儿赊鱼,说回头让你结账。现在发财了?”
老余冷哼。
“他发财个屁。他今天在群里显摆,说晚上要去金宴谈大单。金宴的人眼瞎?”
我把磨刀石放进包里。
“别在群里说我来过。”
红姐立刻压低声音。
“你又要忍?”
我看着她:“不是忍,是让他把场子搭大点。”
老余盯着我看了几秒,把一只旧木盒塞给我。
“**的刀油,我一直留着。用得上。”
我接过木盒。
“谢谢余叔。”
我回到小区,门卫老赵正在打盹。
看见我,他指了指角落。
“姜小姐,有人放了袋东西,说是你的。”
黑袋子里,砧板被扔在最底下,边角磕出一道新痕。
我的菜刀包也在,外皮被水泡过。
里面少了一把小刀。
我拨通周衡电话。
这是今天第一次打给他。
他接得很快,声音里全是嫌弃。
“姜晚,你又想干什么?”
“我的小刀呢?”
“什么小刀?”
“菜刀包里最短那把。”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