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认识江清川是在两年前。
那夜，我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抄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突然有人粗暴的拖拽我，撕扯我的衣服。
我惊慌地失声尖叫。
江清川就是这时从巷口冲进来。
校篮球队的体格让他三两下就制住了那个醉汉。
回头看我时，满身的戾气瞬间变成了小心翼翼：
“我送你回去。”
江清川追了我整整一学期。
每天早上在宿舍楼下等我，陪我去图书馆占座。
自己明明有课却非要先送我到教室。
现在。
回忆全都蒙上了一层灰，辨不**假了。
醒来时我在医院。
右手被人紧紧握住。
我偏过头，看到了江清川的脸。
以及衬衫上沾着没清理干净的玻璃碎。
见我醒了，他猛地直起身：
“语茉，你感觉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我没有说话。
只记得他在礼堂护住顾然然的样子。
“江清川。”
我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没跟她走？”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语茉，你不要多想，吊灯砸下来的时候我只看到了她，这只是本能反应，不代表什么。”
我忽然想笑。
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江清川抬头，眉头不解拧在一起：
“你以前不会这样无理取闹，我以为你是全场最佳辩手，起码能理解什么叫情绪化表达和事实的区别。”
这句话像根针，又细又尖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全身的力气被一下子抽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清川，我想跟学姐说几句话。”
顾然然怯怯的站在门口，和昨天在台上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清川立刻过去扶住她：
“你不好好在病房躺着，跑过来干什么？”
顾然然冲他笑了一下：
“我就是想跟学姐道个歉，昨天在台上……我不该说那些话，你让我跟学姐单独聊聊好不好？”
他终于点了点头，回头对我说：
“语茉，你跟然然好好聊，别刺激她。”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她。
顾然然瞬间变脸，下巴微微扬起：
“沈学姐，谈个交易吧。”
“下个月的全国辩论赛，我听说你们学校拿到了一个推荐名额，你把名额让给我，我就原谅你。”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谅我？”
“是啊。”
顾然然笑得更甜了：
“原谅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抢了我的男朋友。”
我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腿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辩论赛的名额是我带队打下来的，江清川是我正大光明在一起的男朋友，顾然然，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可笑吗？”
顾然然眼睛很冷，她轻轻地说：
“不觉得。”
“因为我知道你一个秘密。”
顾然然掏出手机，对准我的脸。
照片上是我的背影，衣服被撕破了，头发散乱。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顾然然的声音从手机后面传来：
“你猜猜这张照片如果发到你们学校的论坛上，再加上一些……添油加醋的描述，你会怎样？”
“...谁给你的？”
顾然然笑了笑：
“你说呢？”
我顿时哑然。
那年**，是江清川帮我整理的证据。
他甚至都不忍心我看。
当时他抱着我，抖着声说，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的。
没想到，他竟会把我的伤疤撕给别人看。
我的嘴唇在发抖。
混着被背叛的冰冷，一点一点漫过全身。
我用力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逼了回去：
“你可以把照片发出去，毁了我的名声，但我不会把用实力打下来的东西，让给一个只会用手段的人。”
顾然然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哦？”
她手上动作快的我几乎没看清。
眨眼瞬间。
一块翠绿色的玉佩掉在地上，清脆地碎成了三瓣。
我愣住了。
顾然然满脸泪痕和惊恐：
“学姐你不要这样！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你为什么要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