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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你在……说什么?我没碰过苏曼……救……”
我的话破碎不堪,还没说完就被无情打断。
“还在装无辜?你明知道苏曼有严重的心脏病,受不得一点刺激,你竟然狠毒到直接对她动手!她刚刚抢救过来,还在替你求情,说是不小心踩空的。她处处忍让,你怎么下得**手?你这种满口谎言的女人,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沈墨尘隔着屏幕,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火。
“我没有……我被绑架了,冷库……救救孩子……求你……”
我拼命摇着头,急促的呼吸牵扯到冻伤的肺管,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的血沫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沈墨尘看着屏幕里那鲜红的血迹,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原本要骂出口的话顿在嘴边。
直到此刻,他才稍微正眼看了看我的处境。
我蜷缩在结着冰霜的水泥地上,被粗糙的麻绳死死绑着。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冻得发青,周围全是散落的铁锈和血迹。
我的脸肿得很高,连睁眼都很困难。
但我依然死死盯着屏幕,眼里全是被逼到绝境的哀求。
沈墨尘沉默了两秒,忽然冷笑出声。
“林宛,长本事了啊。为了逼我回家,连废弃冷库这种实景都找好了?物流园旁边那个准备拆的旧仓库吧?你脸上的血浆调得挺逼真,连麻绳上的血迹都做足了戏。你是不是觉得,你搞出这副惨状,我就会扔下苏曼不管,跑回去心疼你?”
“林宛,你真是贱得让人反胃。”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在他看来,我常年在物流园管着那些糙汉子司机,想找几个人演这么一出戏简直易如反掌。
我听懂了,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戏。
我绝望地摇着头,眼泪砸在结冰的地面上。
赵强见状,急红了眼,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侧面。
我痛得惨叫一声,本能地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肚子。
赵强的皮鞋重重踩在我的头发上,让我动弹不得。
“沈墨尘,老子没跟你演戏!两百万!不给钱,老子现在就开总闸冻死她!”
沈墨尘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群演大哥,演得挺卖力啊。林宛给你一天结多少钱?两百万?你这剧本要价太离谱了,不合逻辑。”
“***还以为老子在开玩笑?”
赵强彻底疯了。
他一把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冷库最深处的重型冷风机前,直接伸手拉下了墙上的电闸最高档。
“轰——”
巨大的工业风扇开始疯狂运转,零下二十度的冷气瞬间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把冰刀刮在我身上。
“沈墨尘!你还有三分钟!不打钱,她这副身子骨在这个风口底下,绝对活不过今天!”赵强对着手机嘶吼。
沈墨尘的眼神猛地一冷,“道具准备得挺齐全,连冷风机都开上了。”
赵强濒临崩溃,大吼道:“你别忘了她肚子里还揣着你的种!老婆你不要了,孩子你也不要了?虎毒还不食子!”
“那不过是个野种,既然你那么喜欢,生下来跟你姓赵好了,我根本不在乎。”
沈墨尘冷冷地说:“麻烦你们加快点进度,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沈墨尘,你够狠!那你就看着她死吧!”
赵强知道彻底没戏了。
他一把将手机砸向远处的铁架,手机翻滚了几圈,镜头正好卡在一个诡异的角度,对准了风口下的我。
狂风呼啸,我浑身被绑死,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我虚弱地朝着屏幕的方向张着嘴,字字泣血:“救孩子……已经……八个月了啊……”
屏幕那头,沈墨尘只是冷着脸,无动于衷。
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我不再挣扎,甚至不再试图用身体去挡风。
眼泪流出来的瞬间就结成了冰。
我为自己这七年的付出感到悲哀。
那个曾经在创业初期,发高烧还要背着我去医院的男人,早就死在发迹后的名利场里了。
沈墨尘盯着屏幕里不再动弹的我,心里越发笃定这就是一场逼真的闹剧。
他在等我熬不住,自己跳起来结束这场戏。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寂在蔓延。
沈墨尘的胸口突然没来由地一阵气短,心跳越来越快。
他……居然在紧张。
画面里,我的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黑色,眉毛和头发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我在极度的寒冷中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却连一个求救的眼神都不肯再分给镜头。
沈墨尘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明明知道我在演戏,他呼吸却不由自主地乱了节奏。
“林宛……”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冷风中,我艰难地偏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我用命爱过的男人。
我没有再喊救命,而是用尽最后的气声,吐出一句话:
“但愿……你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不然……你会生不如死。”
“我早就不想看见你了。”
沈墨尘像被**了一样,突然害怕听到我哪怕再多一个字。
他不能再被我这个满腹心机的女人影响情绪了。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变黑的最后一秒,我无力地垂下了头。
那双曾经在破旧出租屋里满眼都是他的眼睛,带着极致的死寂和哀伤,彻底失去了焦距。
冷库里,机械的忙音成了我听到的最后声音。
极寒冻透了我的五脏六腑,却冷不过我千疮百孔的心。
我在心里默默对宝宝说了声对不起。
妈妈带不走你了。
在无边无际的寒冷和窒息中,我停止了呼吸。
我以为死后会一了百了,可我的一缕魂魄,却阴差阳错地被困在了沈墨尘身边。
我亲眼看到,在私人医院里的沈墨尘,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地抽痛了一下。
那种痛感仿佛要将他撕裂,就像是有什么融进骨血里的东西,被生生剜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
为什么会痛?
明明是那个女人在演戏,是她推了苏曼,是她**连篇!
这种狠毒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动一丁点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