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傍晚，雨越下越大。
我发着低烧，来到了陈家办慈善晚宴的会所门外。
安保森严，保安把我拦在了台阶下。
“沈清？”
身后传来陆晏清的声音。
我回过头。
陆晏清一身黑色高定，挽着穿白礼服的夏瑶。
林若微走在旁边。
看来夏瑶的心脏病已经奇迹般痊愈了。
“让开，我要见陈家的人。”
我只觉得头重脚轻，攥着手里的玉扳指。
夏瑶的目光扫过我的手，突然定住了。
她看到了那枚玉的成色。
“清清，你手里拿的是陈家的东西？”
“你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去偷东西啊！”
她扑上来，抓我的手：
“你快给我！我替你去还给陈家，被他们发现你会***的！”
“放手！这不是偷的！”
我往回缩。
林若微在一旁，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沈清你疯了吗！瑶瑶冒着得罪陈家的风险救你，你快把东西给她！”
“救我？”
我盯着林若微，
“她只是想抢了我的东西去陈家邀功！”
“啪！”
陆晏清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你还敢污蔑瑶瑶！她为你操碎了心，你简直无药可救！”
我摔倒在地。
旁边是一个碎裂的玻璃灯罩底座。
手按在旁边的碎玻璃上，血涌了出来。
拉扯间，陆晏清强行掰开了我的手指。
那枚玉扳指滑落。
“吧嗒。”一声。
掉在台阶上，碎成了两半。
我顾不上手里的碎玻璃，跪在地上，去抠砖缝里的碎玉。
这三年，手骨被敲断我没哭。
可这是陈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它碎了，我的眼泪砸进了血水里。
夏瑶躲在陆晏清怀里，
“对不起清清，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陆晏清搂住她，看我时眼底满是厌恶。
他掏出一张支票，扔在我身上。
“沈清，拿着钱滚！”
“今天这里全是京圈的大人物。你非要用这副样子，把我和瑶瑶的脸丢尽才甘心？”
支票落在泥水里。
我没看，还在抠那块玉。
林若微一脚踢开了我还在流血的手。
“沈清，你是不是疯了！”
林若微半蹲下来，眼睛里满是厌弃。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偷来的破石头，像狗一样在地上捡！”
玻璃渣深深扎进我的掌心。
很疼。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的骄傲，三年前就死在看守所的冰水里了。”
还差最后一块碎片，落在陆晏清的脚边。
我伸出那只流着血的手。
陆晏清抬起脚，皮鞋鞋底踩住了那块碎玉。
“想要？求我啊！”
我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陆晏清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伸手想强行把我拽走。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衣领的那一刻。
紧闭的晚宴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传出。
“是谁敢陈家的地盘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