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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冷雨还在下。
房东一脚踹开了我地下室的门,像扔垃圾一样,把我的破编织袋扔进泥水里。
“林氏集团把这楼买了,立刻滚!”
我站在屋檐下。
巷口林若微的保时捷和陆晏清的迈**,一前一后停着。
林若微撑着伞走过来,
“我说过,你没地方可以去了。”
“瑶瑶因为你昨晚拒绝她的汤,半夜心脏病发作进了急诊。”
“沈清,你这条命都是瑶瑶大度留给你的,你凭什么让她伤心?”
我看着她。
大一那年,我得了重感冒,被室友赶出宿舍。
是林若微踹开宿舍的门说:
“谁敢动沈清的东西,我林若微明天就让我爸把这栋楼拆了!”
现在,她买下一栋楼,为了把我赶进雨里。
陆晏清下了车。
他看了一眼泥水里的行李,皮鞋一踢,把它踹进更深的污水坑。
“既然没地方住了,就跟我走。”
陆晏清把伞倾斜到我头上,伸手理了理我湿透的头发,
“城南的别墅空着,里面有保姆,有你最喜欢的画室。”
“我每个月我给你十万。”
“条件是,明天下午去医院给瑶瑶磕头认错。”
林若微在一旁劝:
“清清,陆哥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他不仅没嫌弃你,还愿意养着你。你赶紧答应啊!”
我没躲开陆晏清的手。
大学毕业那天,陆晏清喝醉了。
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红着眼睛说:
“清清,以后我一定要娶你。我陆晏清的女人,必须做全江城最风光的陆**。”
现在,他要我给我的仇人下跪,然后做他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地下**。
“陆晏清。”
我平静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坐了三年牢,骨头就软了?”
陆晏清眼神一沉。
“沈清,别给脸不要脸。”
他手指一紧,捏住我的下巴,
“没有我点头,你在江城连桥洞都睡不安稳。”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众星捧月的天才设计师?认清你现在的身份!”
“那就让我死在桥洞里。”
我抬起畸形的右手,去掰他的手指。
陆晏清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正好捏在断骨处。
剧痛传遍全身,我疼地眼前发黑,冷汗冒了出来。
但我咬着牙一声没出。
“甩开我?你有什么资本甩开我!”
陆晏清盯着我残废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副贱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我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林若微摇摇头:
“沈清,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们走,让她自己在这里等死吧,瑶瑶还在医院。”
他们走了。
我爬起来,捡起编织袋。
拖着高烧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市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