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不关我的事啊大少爷,是依依小姐,是她让我打压贬低陆之桃的。”
“是她让我在你不在家的时候,不给她饭吃。”
“也是陆依依让我把陆之桃带到湖边,然后陷害她的,我只是奉命而已啊!”
陆依依都快疯了。
“闭嘴!你这个蠢货!”
刘阿姨被保镖带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陆依依呼吸在抖。
“哥哥,”她走过去,讨好拉着男人,“你别听那个**胡说,我怎么可能……”
啪的一声。
凌厉的巴掌落在陆依依脸上,让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被打得嘴角出血,眼泪狂飙。
“你打我?”
陆依依几乎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嘶吼狂怒。
“你为了那个**打我!哥!我才是你亲妹妹,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她只是一个外人!”
陆泽言闭了闭眼。
今天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年我在陆家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来人。”
保镖进门,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大小姐送去英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国。”
保镖愣住。
陆依依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哥?”
“你说什么呢!”她崩溃嘶吼,“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泽言看都不看她,对着保镖沉声。
“还不动手!”
保镖心头一震,急忙将陆依依拖了下去,用私人飞机扔去了英国。
房间安静下来。
陆泽言不知不觉去了我的房间,他坐在床上发呆。
他到此刻才发现。
这间房子我住了快八年,可是里面属于我的东西却少之又少。
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他垂着头,紧绷的背脊松懈下来,弯了,然后颤抖着。
无数愧疚与悔恨倾泻而出。
灼烧着他的心。
一刻不停。
春去秋来,又是一个四季。
时间对我来说,不过日升日落,潮涨潮汐。
转眼五年一晃而过。
到了最后一次手术拆线的日子。
我坐在病床上攥紧手,手心出了冷汗。
病房门被推开。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能成功。”
我点点头。
“哥,我会好吗?”
傅沉点头,“相信哥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就一定不会治好你。”
有老人常说。
上天夺走了你的东西,就一定会馈赠另一样东西给你。
我很相信。
它让我在五年前失去了相依为命长大的哥哥。
却也在机缘巧合下,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哥哥,血缘上的哥哥。
四年前。
我在经历了两次手术后,被一个男人找到,他告诉我,他是我的亲哥哥。
我是傅家失散了多年的孩子。
要不是因为手术,我的所有信息上传,他都找不到我。
我们没有做亲子鉴定。
因为傅沉说,“等你能看见了,就知道为什么。”
而今天。
就是我即将能看见的日子。
医生来了,“别紧张,我们现在拆纱布,可能光会有一点刺眼,你别着急,慢慢睁开。”
我紧张地点头。
一分钟后,医生说,“慢慢睁开。”
我心跳加快,慢慢睁开眼睛,阔别了十几年的光亮洒了进来。
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
有窗户。
有花。
窗外有阳光和树木,还有小鸟。
我都能看到。
“我能看见了,李医生,哥哥,我能看见了。”
这一刻,我等了十几年。
李医生忙说,“不能哭,现在眼睛不能受刺激。”
我生生忍住。
“我不哭。”
而我抬头,看到了哥哥那张脸,心头一怔。
怎么和我……
他笑了,“哥哥没骗你吧,我们根本不用做亲子鉴定。”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们是双胞胎?”
他点点头,“是。”
我心口酸涩,酥酥涨涨的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血缘是如此神奇的东西。
原来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有和我血脉相连,一模一样的哥哥在找我。
“哥……”
他眼眶红了,弯着腰把我紧紧抱着,“哥哥在,永远都在。”
“以后舒舒的人生里,只剩下光亮,再没有黑暗了。”
我重重点头。
对了,我现在叫傅明舒,我真正的名字,不叫江之桃,更不叫陆之桃了。
一个月后。
我眼睛在复查过后彻底好了,出了院。
但我没想到,会在出院的时候,遇到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