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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韩老夫人派人来传话。
婆子站在门口,语气傲慢。
“老夫人说了,夫人既然想通了,明日就在陛下面前好好说。”
“柳姑娘入府可以先为贵妾,不急着办宴。”
“至于嫁妆,老夫人说一家人不分你我,夫人别再挂在嘴边,显得小家子气。”
我一杯茶泼在她脚边。
“说完了?”
婆子一愣。
“说完了。”
“那就滚。”
婆子脸色大变,骂骂咧咧往回走。
我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
我取出第二道空白恩旨。
先帝御印朱红如血。
我看着桌上的碎玉、账册,还有那个被柳扶烟戴过后送回来的香囊。
没再犹豫,研磨径直落下几行字。
天还未亮,我和采蘩驾着马车从侧门离开韩府。
车轮碾过门前青石板时,我没有回头。
十八年夫妻,十八年母子,都留在那扇门后。
从今往后,韩峙安是生是死,是娶是纳,都与我无关。
山高水远,两不相见。
第二日的含章殿内。
韩峙安、韩砚舟、柳扶烟、韩老夫人都到了。
柳扶烟穿着一身素白,眼眶红红。
韩老夫人坐下便冷笑:
“乔见素又摆什么架子?让满殿人等她?”
韩峙安没有说话。
只是一直看着殿门。
直到皇上进来,殿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韩砚舟立刻站起。
“母亲……”
可进来的不是我。
是宫里的内侍。
内侍双手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得到皇上示意,内侍展开圣旨,高声念道:
“准乔见素与韩峙安和离。”
“自此婚嫁各不相干,财产归册清算,韩氏不得阻挠。”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