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宅地下室。
灯光明亮得刺眼。
保镖被绑在铁椅子上，脸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大哥进来之后打的，一拳一拳，全是肉搏。
没人拉他，也没人敢拉。
五个小姐妹缩在墙角，有的在哭，有的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们的衣服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林若雪被带进来的时候，高跟鞋掉了一只，头发散了，妆花了。
她看见保镖的惨状，尖叫了一声，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坐。
四哥沈河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跪好。”
林若雪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二哥沈珞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把一沓照片扔在她面前
是监控截图。
她带五个小姐妹进房间的画面，保镖进房间的画面，她出来时笑着整理裙摆的画面。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还有她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她给那五个小姐妹发的消息——“今天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林若雪的脸彻底白了，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三哥沈江走过来，蹲下身，捏着她的手腕翻过来。
手腕内侧有抓痕，是我的指甲留下的。
三哥把她的手腕举到她眼前：
“你以为关了监控就万事大吉了？你进了那个房间，出来的时候鸢鸢没出来，这就是铁证。”
林若雪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淮哥呢？让我见淮哥！淮哥不会不管我的！”
门开了。
大哥沈淮走进来。林若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淮哥！淮哥你来了！他们都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大哥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平静，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若雪。”
他开口：“你第一次来我家那天，我对你说过一句话。”
林若雪愣住了。
“我说——鸢鸢的话，就是我的话。”
林若雪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是淮哥，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我是你带回来的人……你应该护着我……”大哥摇了摇头：
“我带回来的人，更应该知道分寸，你越界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腿从她手里抽出来。
林若雪跪在地上，突然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
“我怀孕了！淮哥，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大哥转过身，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林若雪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不能这样对我，孩子的父亲不能这样对母亲。”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六哥沈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人给他发了一份文件。
他点开，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把手机举到林若雪面前。
屏幕上是医院的检查报告。
病人姓名：林若雪。
检查项目：血HCG。
结果：阴性。
日期：三天前。
六哥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密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三天前刚去医院查过，没怀孕。你哪来的孩子？”
林若雪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像死人一样惨白。
大哥看着她，眼神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你连撒谎都不会。”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若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
“林若雪，你听清楚，你雇人对我妹妹动手，肋骨骨裂两根，耳膜穿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这不是教训，这是故意伤害，按照法律，足够判你几年，但沈家不**律。”
他站起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沈家讲的是——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