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病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喝粥。

抬头一看,手抖了一下。

我爸,沈霆,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但站在那里气势像一座山。

我妈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

我爸走到床边,看着我的脸。

他伸手,想碰我脸上的淤青,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谁。”

一个字。

我妈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沈,你别吓着孩子。”

我爸没理她,看着我:

“谁干的。”

二哥在旁边低声说:

“大哥的女朋友带的人。”

“还有呢。”

“一个保镖,五个女的。”

我爸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门口。

大哥站在那里,低着头。

“跪下。”我爸说。

大哥没有犹豫,直接跪下了。

“人是你带回来的。”我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

“**妹躺在这里,是你的责任。”

“是。”

大哥低着头:

“我的错。”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大哥说:

“林若雪雇的人,动机是嫉妒鸢鸢,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监控截图,全部固定了证据。”

“怎么处理。”

我爸问。

大哥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

“走程序。”

“什么程序。”

大哥没有回答,只是说:

“爸,您放心,我会给鸢鸢一个交代。”

我爸沉默了很久,整个病房里只能听见呼吸声。

“淮儿。”

他开口。

“在。”

“人是你带回来的,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但我要结果——十倍奉还。”

“明白。”

大哥低着头,声音很沉。

我爸转身走了。我妈留下来照顾我,她摸着我的头发,一遍一遍:

“疼吗?”

“不疼。”

“嘴硬。”

她的眼泪掉在我手背上:

“你跟**一样,嘴硬。”

当天晚上,老宅地下室里。

那五个小姐妹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六哥沈渊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他一个一个念名字。

“刘芳,二十二岁,无业。父亲开小超市,母亲在服装厂上班。”

“张敏,二十三岁,林若雪的前同事。单亲家庭,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

“陈瑶,二十一岁,林若雪的邻居。父母双职工,家里有房贷。”

“王丽丽,二十四岁,林若雪的大学同学。已婚,有一个两岁的女儿。”

“赵菲,二十二岁,林若雪的闺蜜。聊天记录里给她出主意的那个人就是你。”六哥合上文件,看着她们。五个人缩在一起,抖成一团。

“你们动手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没人敢说话。

六哥站起来,走到赵菲面前:

“你给她出的主意,让她在订婚当天动手,说那时候人多混乱,最好下手。对吧?”赵菲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六哥点了点头,转身对门口的人说了一句:

“带进来。”

门开了,五个人的家属被带了进来。

刘芳的父母、张敏的弟弟、陈瑶的父母、王丽丽的丈夫抱着两岁的女儿、赵菲的父母。五组人站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六哥看着他们,语气很平静:“你们的女儿、妹妹、妻子,受人指使,对我妹妹进行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殴打。

我妹妹肋骨骨裂两根,左耳膜穿孔,听力永久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按法律,这叫故意伤害致人重伤,量刑标准是三到十年。”

家属们脸色惨白,有人开始哭。

“但沈家不走法律途径。”

六哥顿了顿: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报警,走司法程序,该判几年判几年。第二——你们自己动手。”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刘芳的父亲声音发抖。

六哥看着他:

“你女儿打了我妹妹。你亲手打回去,打完,这件事就算了了。”

他指了一下旁边桌上放着的五根藤条:

“一人十下,打完带走。不打,报警。”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然后王丽丽的丈夫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走到桌前拿起藤条。

王丽丽尖叫起来:

“不要!老公不要!”

她丈夫红着眼睛看着她:

“你动手**的时候,想过咱们的女儿吗?她才两岁!你要进去了,她怎么办?”藤条落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王丽丽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她两岁的女儿在角落里哇哇大哭。其他四个人的家属也走了过去。一个一个,拿起藤条。惨叫声此起彼伏。六哥面无表情地看着。等全部打完,他挥了挥手:

“带走吧。”

五个人被家属拖走了,每人身上十条血痕,皮开肉绽。六哥对着她们的背影说了一句:

“记住,这只是开胃菜。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出现在沈家人面前——下次就不是藤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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